夜色很暗,江弈凭身形认出了我。
  他冲上来,要像过去一样抱我。
  “这两天去哪儿了?怎么到处找不到你。”
  “你要出什么事,让我怎么活?”
  “是尸潮来得突然,找地方躲起来了吗?”
  我侧身避开。
  “和你无关。”
  “你要怎么活,也和我无关”
  他顺势牵住我的手,以为我只是在生气。
  “对不起,让你受伤我很过意不去,后面想想挺后怕的。”
  “以后我不会拿你打赌了,我发誓。”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脚上的伤口还痛不痛?”
  他单膝跪地,翻看我的伤处。
  以前他常用这个姿势给我系鞋带、穿袜子。
  起身时不忘亲吻我的手背,如骑士一般。
  让我曾很有幸福感。
  江弈见伤口大张着,裸露在外,熟练掏出碘酒和绷带。
  仔细包扎好,又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微微酸软。
  “你……”
  “好了,以后不要再任性地跑掉,一声不吭地躲起来。”
  江弈的嘴脸扬起一丝好看的幅度。
  “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来找我,知道吗?”
  “我和白琳都担心死了。”
  “她陪我找了你一天,脚上起了几个大水泡,一会儿见到她,你要哄哄她。”
  刚才的温声软语瞬间变得讽刺。
  最后那一丝微弱的往日温情,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说到底,这些年,他一直是白琳欺负我的帮凶。
  白琳把我卖了,会帮着数钱的角色。
  我正想如何摆脱他,结果说曹操曹操到。
  白琳从树下转出来,勾住江弈的脖子,嗲声嗲气:
  “人家到处找你,你倒好,散步也不带我。”
  看见我后,表情空白了一瞬,嘴巴张了几回,才哽咽出声:
  “禾宝,对不起,没保护好你,我真的好内疚。”
  我翻了个白眼。
  心想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
  无意间,却看到她手上,赫然系着我的同款绷带蝴蝶结。
  白琳见我不搭理她,转身咬着江弈耳朵小声说:
  “阿弈,你没跟禾宝道歉吗?她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这话我太熟了。
  以前上演过无数遍,却从未想过她在挑拨离间。
  我随口打断她施法。
  “你找江弈做什么?”
  “是这样的,这次尸潮基地损失惨重,要开重建工作会,大家都等着我和阿弈呢。”
  “哦,那你们去吧。”
  江弈一向以基地的事情为先,今晚却变得黏黏糊糊。
  “禾禾,我先送你回去。”
  “你这次不见,真的吓到我了,我不能没有你,知道吗?”
  我立马拒绝。
  “不了,我自己走。”
  “就这么不想给我添麻烦?”
  江弈的眼睛亮起来,以为我和过去一样,事事要以他为先。
  他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好吧,那我去去就回,你乖乖等我,今晚我想让你开心……”
  “以后都会让你开心。”
  他三步一回头的往反方向走,恣意挺拔的背影,还是我喜欢的样子。
  可是,我们没有以后了。
  “对了。”
  我叫住江弈。
  “明天不是你生日么?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就放在林延博士的实验台上。”
  “那明天你陪我过。”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干脆倒退着走:
  “快回去,会议结束我马上去找你。”
  找不到了。
  我目送他们走远,翻身跃过围墙。
  外面的世界静寂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