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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后面,没有我预想的东西。
墙角摞着两个锈铁笼。
里面挤着七八只瑟瑟发抖的流浪猫,还有一只断了后腿的土狗。
旁边的案板上,摊着一张刚剥下来的橘黄色猫皮。
周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像打了鸡血,把手机镜头怼了上去。
“家人们,实锤了!黑店后厨,现剥猫皮!”
她转过镜头,对准店长,一脸兴奋。
“心理学研究早就证明了,虐待小动物的人,都有杀人倾向!”
“今天你敢活剥猫,明天就敢弄人,是不是这个理?”
店长站在白汽里,看着她,慢慢咧了下嘴。
“是吗。”
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你大半夜不回家,专门往这种店里钻、举着手机到处拍的,又算什么?”
周然被噎了一下,很快又笑了。
“算你爹,来给你普法的。”
她抬脚踢了踢铁笼,笼子里的猫挤成一团,发出凄厉的嘶叫。
那只断腿土狗夹着尾巴,呜呜地往后缩。
“瞧瞧,动物见了他都怕,这叫什么?这叫动物的直觉。”
周然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家人们记住,猫狗怕谁,谁心里就有鬼。”
男人盯着那只土狗,忽然又笑了一下。
“它不是怕我。”
“它是闻见过血,知道今天谁走不出这扇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声音提醒过我,这家店的老板是女的。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自称老板的男人,根本不是老板。
真正的老板在哪儿,答案已经不用想了。
周然没发现异常,还在不停翻找。
掀开蒸笼。
满满一屉肉馅包子。
掀开灶上的铝盆。
满满一盆暗红色的碎肉。
“家人们看好了,我今天非找出他用死猫死狗做馅的证据,让这黑店彻底关门!”
我心脏狂跳,扑进去拽她胳膊。
[别让她碰冰柜!]
[她的手每往冰柜近一寸,你们离死就更近一步!]
“周然,别翻了!”
我急中生智,故意拔高声音。
“你忘了?咱们约了人在这汇合!”
“三个男驴友,下午群里说好的,下了山一起吃夜宵,人马上就到!”
我一边说,一边冲她疯狂使眼色,下巴都快抽筋了。
周然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许薇涵,你睡糊涂了?这趟自驾游就咱俩,哪来的男驴友?”
“就……就下午加微信那三个啊,你还夸人家越野车开得好……”
“够了!”
周然猛地甩开我,脸涨得通红,转脸对着镜头,声音又脆又亮。
“家人们都听见了吧?我周然可从来不搞魅男这一套。”
“出来旅个游,上赶着编三个男人出来给自己壮胆,丢不丢人?”
“独立女性懂不懂?不靠男人,也别往我身上泼这种脏水。”
她说着,手已经搭上了冰柜的盖子。
我余光扫到门口。
那个男人,悄无声息地把剁骨刀提回了手里。
刀尖垂在腿侧,正一寸一寸朝我们挪。
我什么都顾不得了。
劈手夺过周然的手机,拽着她就往外冲。
“走!手机没电了,回车上充电,顺便等朋友!”
周然被我拽了个趔趄,低头扫了眼屏幕,气急败坏。
“你瞎了?!百分之九十七,满电!”
“你一晚上拦我八回了,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