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口一沉。
  多年不出宫,名下的产业早已交给往日的婢女代为打理。
  方才情况紧急,竟忘了醉仙阁新换了管事。
  他刚来,不清楚背后之人,也正常。
  我耐着性子,开口解释。
  “此楼真正的主人是我,你新上任,未曾见过我,也正常,你可以即刻传信总掌柜,一问便知真假。”
  话音落下,全场轰然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
  “真是满口谎言,死要面子!”
  “醉仙阁从无总掌柜,只有轮岗管事,她竟敢睁眼说瞎话!”
  “难怪砚池兄不要她,这般虚荣狂妄,谁能容得下她!”
  裴砚池眼神愈发冰冷,语气嘲讽。
  “三年不见,你撒谎逞强的本事,倒是愈发精进。”
  周遭讥笑声更甚,字字扎心。
  “如此落魄还装高贵,真是可笑至极。”
  “还是砚池心善,顾念旧情,依我看,直接把她杀了!”
  裴砚池故作大度的开口。
  “苏泠姝,只要你跪下道歉,今日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只有我清楚记得当年的惨状。
  母亲去世第二日,他就带着苏清瑶回家,向我炫耀。
  他们大冬天把我赶出家门。
  我在雪地里冻成冰雕,他和我爹却围着苏清瑶嘘寒问暖。
  雪地里,我得知娘亲去世的真相。
  裴砚池为了得到我娘手上全部的势力,便让苏清瑶在她饮食里下毒。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被赶出去时寒气入体,太医说我此生很难有孕。
  他们害我至此,还装的仁善。
  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裴砚池上前,掐住我的下巴。
  “苏泠姝,认错,我便原谅你。”
  我一把推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
  “裴砚池,做错事的不是我,该道歉的,也不是我!”
  “你害死我娘,害得我此生很难有孕!该道歉的,是你裴砚池!”
  “啪!”
  裴砚池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冥顽不灵!当初果然是我看错了你!”
  周遭一群人,跟着起哄叫嚣。
  “砚池,她如此不知好歹,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就是!从前高高在上也就算了,如今落魄至此,还敢这么不知死活!”
  “我听说醉仙阁设有罪奴竞价台,不如将她当众拍卖!好好教教她如何做人!”
  我脸色煞白,我知道这些富家子弟视人命如草芥。
  但没想到,他们竟下作至此!
  我浑身发颤,哑着声开口。
  “裴砚池,你我婚约一场,你当真就任由众人这般羞辱我?”
  裴砚池眉头微蹙,迟疑了几分,苏清瑶立刻柔声开口。
  “相爷切莫心软,姐姐性子刚烈,向来不服管教,不如让她体会一下人性的恶处,她自然就知道相爷您的好。”
  短短几句话,彻底打消了裴砚池的迟疑。
  裴砚池眉头舒展,颔首默许。
  我被侍卫强行拖起来,押往三楼竞价台。
  我用指尖死死扣住楼梯扶手,指甲崩裂渗血。
  “我的未婚夫是当朝太子谢辞渊!他正在来的路上,你们敢这么对我,他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