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怔住,她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初恋。
  毕竟她跟我做闺蜜时,沈砚已经是我男友了。
  愣神时,沈砚已经带着兄弟团飞快赶到地下车库。
  车打上了火,许柚才穿着伴娘服,姗姗来迟。
  拉开车门,她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手包忘在楼上了。”
  “砚哥等我一下,我上去拿。”
  从下楼开始,许柚不是忘了戴伴娘的胸花,就是穿错了高跟鞋要回去换。
  几次三番,就是再不明白的人,也该明白了。
  沈砚不再客气:“把车门关上,全都上车,不用等她。”
  许柚身子一僵,扒着车窗急道:“我是伴娘,砚哥,你们结婚怎么能不带我?!”
  沈砚没回她,油门一踩,车子直接就窜了出去。
  许柚被带的向前踉跄,鞋跟踩歪,摔倒在地。
  “砚哥!”
  ……
  沈砚赶到婚礼现场时,仪式已经结束了。
  服务生在收拾酒桌的残局。
  我的父母站在酒店门口,笑容温和,正在送客。
  沈砚脚步骤然顿住,心底涌上一层猝不及防的心虚。
  他以为,我父母早已经跟我断绝了关系。
  他以为,我父母绝对不会来。
  他没想到,他会在婚礼现场看见我爸妈。
  浑身的戾气收了收,沈砚整了整衣襟,跨前一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妈抬眼看见他,脸上笑意淡下去。
  “笑话,我闺女结婚,我们做父母的,还不能来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们不是已经和浅浅……”
  我爸语气更是冷硬:“和浅浅怎么?断绝关系了是吗?你是不是觉得做父母的跟女儿断绝关系,背后没人撑腰,你就能这么欺负她了?”
  “爸,不是,这是个误会……”
  “别叫我们爸妈,今天在这里,我们只有一个女婿,就是祁朔。”
  周围几个还没散去的宾客,闻声纷纷侧目,指着沈砚窃窃私语。
  零星记者发现他,也一个个的重新抬起了摄像机。
  沈砚攥紧拳头,压下翻涌的妒意,目光扫过大厅,试图寻找我的身影。
  “好,不叫爸妈,那叔叔阿姨。”
  “这场戏到此为止,我知道浅浅是故意做给我看的,你们叫她出来,我当面把话跟她说清楚。”
  “你觉得,”我爸语速依旧平稳,“浅浅大费周折,今天就为了演这一出戏来刺激你?”
  “沈砚,当年我就不同意浅浅跟你在一起,可浅浅信任你,不听我们的劝解,宁愿跟家里断绝往来,抛弃全部家底,陪你在出租屋苦熬5年,也想要证明,她选的人没错。”
  “可惜,你当了拳王,有了名,有了利。选择的第一件事——”
  “就是欺负陪你吃了5年苦的女人!”
  沈砚喉结滚动,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妈失望摇头:“机会不是没有给过你,沈砚,你跟浅浅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那一年,祁朔要出国进修,他们小情侣两个因为异地闹分手,你根本就没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现在不是赌气,也不是做戏,是一切回到原位。”
  “金童玉女的,从始至终,都是他们!”
  沈砚掐紧掌心:“我要见浅浅,就算有什么,我也要听她亲自说!”
  说完,沈砚抬腿就要往门厅内走。
  恰巧,远处脚步声传来。
  他抬眸看过去。
  只见我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真实的笑意,正挽着祁朔,一边向外走,一边侧头安静听他说话。
  画面很养眼。
  郎才女貌
  确实,如我妈口中说的,是一对“金童玉女”。
  这一幕刺的他瞳孔骤缩。
  他再顾不上周围宾客的目光,一把甩开想要拉住他的兄弟,大步冲了过来。
  “浅浅,老婆!”
  “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跟你结婚了!”
  可还没有靠近两步。
  祁朔闻声,仅仅抬了抬胳膊,朝旁边守着的保镖,递了一个极淡的眼神。
  几名身材高大的私人保镖立刻跨步上前,稳稳横在中间,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直接把他拦在了原地。
  他是擂台上的拳王,一身爆发力,只要他想,完全可以硬碰硬。
  可周围都是婚礼宾客,零星直播的摄像头仍没关。
  一旦动手。
  这件事,也许就彻底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浑身肌肉紧绷,他咬牙说:“让开!我要跟我老婆说话!”
  保镖纹丝不动。
  隔着这几人,他远远盯着我,试图捕捉我的眼神。
  直到我终于抬眼,目光越过保镖的缝隙,落在他身上。
  “老婆!老婆我来了!”
  我的表情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语气淡,而冷漠:“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话音落下,我当即移开视线。
  挽紧祁朔,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