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正整理着之前给江婉的转账记录。
准备走法律程序,把那些以结婚为名义索要的巨额财物要回来。
就在这时,母亲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
她脸色煞白,手里举着手机,声音都在发抖:
“知砚…出事了!婉婉把今天的事发到网上了!”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情感博主账号。
标题赫然写着:《婚礼当天,新郎竟嫌弃新娘索要彩礼,当场悔婚!》
视频显然被精心剪辑过,画面里只有我冷漠摘下戒指,转身离去的背影。
至于江婉那些坐地起价,辱骂我和父母的恶毒话语,全都被剪得一干二净。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已经把我骂成了十恶不赦的渣男。
我看着江婉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想起五年前,那时候我在大城市打拼,却遭遇了公司裁员。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新工作,结果路上又出了严重车祸。
医生告知我可能会残废,一辈子都要坐轮椅的时候,我整个人几乎要万念俱灰,时常崩溃。
我跟江婉提分手,她却没同意,甚至不离不弃地守在我身边。
我永远记得那个深夜,我从麻醉中醒来,看到江婉趴在病床边。
她眼底满是乌青,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手。
见我醒了,她下意识抱紧我说:
“没事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女孩娶回家。
所以后来她屡次加价彩礼,提出无礼要求,我都尽力满足。
我以为我是在用真心捂热一块石头,却没想到她只是把我当成提款机。
母亲哭着抱住我,父亲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知砚,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再去跟亲家好好解释,是不是婉婉误会了什么?”
我强忍着心里的痛楚,刚想安抚他们,家里的门铃突然被人疯狂按响。
门外传来陌生人的叫骂声,伴随着砸门的巨响。
“沈知砚!你个渣男给我滚出来!”
那群网友义愤填膺,不仅人肉出我的地址,还组团过来砸门,觉得是在正义惩戒。
父亲是个老实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急红了眼,嘴里念叨着:
“不行,我得去找婉婉!让她发个声明澄清一下,不然知砚这辈子都毁了!”
我大喊着去拉他。
“爸,你别去!”
可父亲为了护住我,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一辆为了躲避闹事人群而超速行驶的面包车失控般冲了过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父亲凄厉的惨叫,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爸!!”
我疯了一样冲出去。
看着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省的父亲,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刚才还在疯狂砸门,叫骂着让我滚出来的网友们,此刻全都被吓傻了。
他们没想着要闹出人命,现在见出了事,个个都脸色煞白,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