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闻声下来,看到这一幕,双眼一翻,直接晕死在我怀里。
我强忍着心脏撕裂般的剧痛,一边掐着母亲的人中,一边拨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呼啸而至,父亲被抬上了担架。
我坐在急救室外,看着那盏亮起的红灯,浑身冰冷。
医生拿着单子急匆匆地跑出来。
“你是病人家属吗?”
“病人颅内出血,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先去缴费,准备手术费!”
手术费……
我哪里还有手术费?之前为了凑彩礼钱,积蓄早就被江婉掏空了。
颤抖着手拨通江婉的电话。
“江婉,我爸出车祸了,现在急需手术费,你马上把之前转给你的彩礼退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江婉不耐烦的声音:
“沈知砚,你搞错了吧?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彩礼,已经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凭什么退给你?”
“江婉!那是我爸的救命钱!”
我眼眶通红,对着电话怒吼:
“我爸妈把你当亲闺女一样,你每次来家里,我妈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我爸连碗都舍不得让你洗!你现在怎么能这么冷血?!”
“那又怎样?”
江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我现在手里也没钱,钱早就被我爸妈拿去存定期了。”
“你要是实在急,我可以给你写个欠条,等你凑够九十九万,我们结婚以后你再还我。”
“好,好得很!江婉,法庭见!”
我挂断电话,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绝望得几乎要窒息。
“儿子……怎么办……”
母亲刚刚苏醒,虚弱地抓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实在不行,把咱们家这套老房子卖了吧,先救你爸……”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
“来不及了。”
卖房、过户、拿钱,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可父亲在手术室里,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赛跑。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拨通了发小的电话:
“磊子,可以借我十万吗,我爸出车祸了,救命钱!”
“卧槽,怎么回事?我马上转给你!”
不到一分钟,十万块钱到账。
我立刻跑去缴费窗口,可护士看了一眼单子,摇了摇头:
“先生,还差五万。”
……
半个月后,江婉一直在等我去找她认错求婚。
她想着,等沈知砚走投无路了,自己再把这笔钱借给他,
不仅能拿捏他,还能让他以后对自己死心塌地。
可我迟迟没去找她。
一股莫名的心慌攥住了她的心脏。
江婉想拨通我的电话,传来的却只有冰冷的机器音。
她费尽心思找到我的住址,按响了门铃。
看着开门的我,江婉的眼泪说来就来,她拉住我的手:
“知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提钱了,我陪你一起照顾叔叔……”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