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的丑闻在三天之内发酵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沈诗韵的微博是导火索,随后有人挖出了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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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沈诗雨的聊天记录、开房记录、转账记录,一条一条,铁证如山。
然后是三年前的一篇旧帖被翻出来。
发帖人是当时医院的一名实习护士,说有一个女艺人深夜被送进急诊室,大出血,身边只有一个助理陪着。
她问男方在哪里,助理说在剧组拍戏,不能分心。
然后热搜炸了。
曾经骂过我的网友,一条一条地道歉。
“对不起,当初那些黑料都是陆时砚团队放出来的吧?我们都被当枪使了。”
“她陪了他十年,他让她一个人去流产。我真的破防了。”
“宋晚宁你说话啊,你出来说句话啊。”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在搬家。
连枝帮我打包了所有东西,其实并不多。
十年的痕迹,装不满三个行李箱。
陆时砚不在家。
他从事情爆发后就消失了,经纪人说他在酒店里,谁也不见。
连枝在楼下等我,看到我下来,接过我手里的箱子。
“宁姐,都搬完了。”
“嗯。”
我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房子。
十年前我们在出租屋里许愿,说以后有钱了要买一栋大房子,要有落地窗,要有花园。
后来他真的买了。
但落地窗外的花园,我从来没时间打理过。
我关上门。
钥匙放在门口的花盆底下。
上车的时候,连枝问我去哪里。
我报了一个地址。
是陆引章给我的公寓。
车子驶出别墅区的时候,手机响了。
陆时砚。
我接起来。
“晚宁。”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在哪里?”
“我在搬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碎的、疲惫的哀求:
“晚晚……你恨我吗?”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不恨了。”我说。
“你骗我。”
“你肯定恨我,你怎么能不恨我,我对你做了那么多——”
“陆时砚,你知道恨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力气吗?”
他不说话了。
“这十年,我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爱你上了,爱到后来,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难听,带着哭腔。
“也好,也好。”
“晚晚。”
“嗯。”
“你自由了。”
我挂掉电话。
窗外的天空很蓝,蓝得不真实。
连枝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宁姐,你还好吗?”
“很好。”我说。
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想,余生无论怎样,我都会很好很好。
陆时砚,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