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
“周承去找你了?你现在在哪?”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往外走,“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语气急促:“妍妍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
我点点头,给他让开路。
“去吧。”
他像是被我过于平静的反应弄得一愣。
“许念,等我回来再说。”
“不用了。”我淡淡道,“你今晚不用回来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这个家终于安静了。
可那种安静,不是轻松,是彻底空了。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面还摆着一只没来得及收走的银锁片,是百日宴上给孩子准备的。
上面刻着两个小字。
晚晚。
我拿起来看了两秒,直接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了鉴定中心。
周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眼下乌青,嘴边还有昨晚留下的淤痕,显然没少折腾。
见我过来,他先递给我一杯豆浆。
“他会来吗?”
“我不知道。”我说。
周承冷笑了一声:“他要是不来,就说明他心里有数。”
我没接话。
九点整,顾行舟还是来了。
他穿了件黑色衬衣,神色冷得像覆了一层霜。看见周承时,眼里毫不掩饰地掠过厌恶。
“我来,不代表我认同你这种方式。”
周承嗤笑:“少装。”
顾行舟懒得理他,只看向我:“做完这次,你别再闹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觉得是我在闹。
陈妍没有来。
她的样本,是周承昨晚趁乱从孩子用过的奶瓶和头发上取到的,顾行舟则需要现场采样。
工作人员带他进去时,他脸色一直很难看。
采样过程很快。
出来后,三个人坐在等候区,气氛压抑得像要结冰。
周承忽然开口:“你真以为她爱你?”
顾行舟冷冷看他:“闭嘴。”
“她要真爱你,会让孩子跟你姓,却不让你知道亲爹是谁?”周承盯着他,语气里带着讥诮,“她不过是知道你好拿捏,知道你会心软,知道你最爱当英雄。”
顾行舟的下颌绷得很紧,眼底已有了怒意:“我让你闭嘴。”
“你昨晚还护着她吧?”周承笑得恶劣,“她是不是哭着跟你说,都是我逼她的,她也是没办法?”
顾行舟没说话。
周承笑意更深:“看来我猜对了。”
我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竟没有太大波动。
因为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只是顾行舟还不肯认。
鉴定结果要下午才能出。
中午时,顾行舟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他脸色比刚才更差。
我看了他一眼,没问。
可周承显然猜到了,直接开口:“陈妍打来的?”
顾行舟冷着脸没理他。
“她是不是又哭了?”周承扯了下嘴角,“她最会这套。每次一出事就哭,哭完了你们都觉得她可怜。”
这一次,顾行舟忽然抬头,盯住他:“你什么意思?”
周承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她肚子里有孩子那会儿,跟我分手说孩子不是我的;转头又跟你说,孩子父亲跑了。你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