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枝被他带着出门,傅司珩早就安排了司机,在民政局门口候着了。
她还来不及反应呢,就被他打开后座的门,塞了进去。
繁华的街景,朝后倒退,车子在一家顶奢婚纱品牌门口停下。
阮棠枝看向他,有些不解,“傅司珩,来这干什么?”
“给你庆祝一下。”
阮棠枝没忍住,笑出了声,“庆祝什么?庆祝我离婚吗?”
“难道这不值得庆祝吗?”傅司珩冲她摊开手,歪头看向她。
“阮小姐,请下车!”傅司珩先下车,绅士冲她伸出手。
阮棠枝愣了一秒,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很暖,放上去很有安全感。
傅司珩握住他的手,朝店里走去。
还没进门呢,店里的人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傅司珩只是微微冲他们点了点头,带着人直接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早就准备好了琳琅满目的茶点。
“你先吃,我让人送珠宝进来,你挑挑。”
阮棠枝微微点头,也没多想。
应该是要陪他参加什么晚会,所以需要选礼服。
傅司珩给她倒了杯花茶,弹了个响指,立刻有人推着一大排的鞋子和珠宝首饰进来了。
休息室的展示柜,自动打开,里面全是礼服,各式各样的。
每一件礼服都被穿在人形模特身上,都有各自的展柜,能最大限度展示衣服的美。
整个房间估计有上百件礼服。
那架势,别说是去参加晚宴,说是办婚礼都有人信。
“都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你自己挑一套喜欢的,我让化妆师给你做妆造。”
傅司珩半靠在沙发上,对于店长的布置非常满意。
“是去什么场合?”她得问清楚才能挑。
如果是富家千金的生日宴,那可以挑活泼一点的。
如果说是参加长辈安排的晚宴,那还是得端庄大气一点。
“领证。”傅司珩淡淡吐出两个字,仿佛他说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生大事。
“领……领证?”阮棠枝差点把嘴里的花茶喷出来,瞪大了眼睛看他,“傅司珩,你认真的?”
傅司珩挑眉,神色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离婚多好啊,不得领个结婚证庆祝一下?”
阮棠枝被他这脑回路惊到了,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他,看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的笃定让人心慌。
“你……你别闹。”她放下杯子,声音有些发紧,“我才刚离婚,连离婚证都还在包里没焐热呢。”
太离谱了!
“所以更值得庆祝。”傅司珩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能看出来你今天很不开心。”
阮棠枝下意识反驳,“我没有不开心。”
说实话,算不上有多难过,但也绝对没有很开心。
那可是她的青春。
结婚的时候想着,会这么过一辈子。
哪怕是这三年,她也没有想过要离婚。
他们20多年的感情走到这一步,也挺唏嘘的。
“你开不开心,我有眼睛能看得到,别想那个渣男了,哪怕离婚了,他都要让你伺候他的小三坐月子,还想让你无痛当保姆。”傅司珩就差戳着她的脑门骂她了。
叹了口气之后,他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声音严肃了不少,“我知道,突然领证,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但这件事情早解决我比较放心。”
“结婚生孩子是大事儿,我这辈子能不能有属于自己的血脉就看你了,你要是突然反悔,又或者是被那竹马渣男哄回去,我怎么办?”
阮棠枝立马保证,“你放心,我和他绝对不可能。”
现在开始她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了。
毕竟20多年的感情也会发生变故,谁又能保证感情能够纯粹如初?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个世界上只有钱和权不会背叛自己。
傅司珩和她直接是协议,只谈钱和权,不谈感情,还能互相解决生理需求。
对外也是名正言顺的,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完美的一条路了。
傅司珩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同样的,自己也有顾虑,“和他不可能,也不能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男人吧,反正迟早的事,先领证,正好今天有时间。”
他不想把她逼得太急,却也不想板上钉钉的事情会发生意外。
只能出此下策。
阮棠枝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同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主见。
从第一次他提出来结婚,她明确拒绝。
到后来,她主动提出来只用了一个周。
“好。”阮棠枝没在继续反驳,在说什么反倒显得她矫情了。
傅司珩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喝茶等她。
不一会她就和导购选好了一条白色小礼裙。
导购刚把那条裙子从模特身上取下来。
裙子的剪裁干净利落,上身是柔润的缎面,沿着腰线妥帖地收拢,衬得人纤细挺拔。
左肩处一只同色缎面的蝴蝶结垂下来,翅膀微微翘起,像不经意落上去的装饰,灵动又矜贵。
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薄纱,从腰下渐渐蓬开,不夸张,恰好到脚踝,走动时细碎的纱影会跟着晃,轻盈得很。
阮棠枝换上裙子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傅司珩正在翻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阮棠枝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低头扯了扯裙摆,“怎么样?可以吗?”
傅司珩把手机收回口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停在她左肩的那只蝴蝶结上,伸手轻轻拨了一下,缎面滑过他的指腹。
“可以。”他声音很淡,但尾音微微上扬,“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阮棠枝被他夸得耳根发热。
镜子里,白色缎面映着休息室暖黄的灯光,整个人像是被笼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不得不承认,这条裙子确实挑对了,没有隆重得像是要去走红毯,也不随意到失了场合的庄重,适合去拍红底照。
“谢谢。”
傅司珩起身在珠宝盒子面前一一走过。
不一会便拿了几盒过来放在桌面上。
“你试试这套首饰,我感觉和这身比较搭,要是不喜欢可以再另外挑。”
阮棠枝看了他面前的珠宝一眼,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不是很复杂的宝石,是珍珠。
珍珠耳钉,珍珠项链,还有一串珍珠手链。
顶级澳白,颗颗无暇,泛着高级的银白冷光。
珍珠并不是很大,和这套衣服却很搭。
“就这个吧。”
傅司珩点头,让他们给她做造型。
自己则是接了个电话,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