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枝,你怎么那么能睡?”傅司珩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他已经吃完早餐,等她等到午餐都吃完了,人还没醒。
把手放过去,在她鼻子底下探了十几次,确定活着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睡多了也会头疼,而且他已经把蜜月旅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再不起床连飞机都赶不上。
阮棠枝拍开他的手,哼哼唧唧的又往被子里钻,“不要打扰我睡觉!”
“傅司珩,我难受,我不舒服,我要睡觉。”
“阮棠枝,你再不起床就赶不上飞机了,吃点东西到飞机上再睡,好不好?”傅司珩再次把她的被子掀开。
阮棠枝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闷闷的,“坐飞机去哪?”
“M洲,度蜜月。”
阮棠枝清醒了不少。
度蜜月?
他们俩去度蜜月,合适吗?
“我不去。”
听到度蜜月,她一下子又蔫吧了,“还有一个月就办婚礼了,国内那么多事情,你瞎折腾什么?”
傅司珩:“……”
他还以为她会很高兴,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打算去。
“我们刚和好,现在一起出去旅游能培养感情。”
阮棠枝刚冒出来个头,就被他捧住了小脸,“就这么不乐意跟我一起出去玩?”
阮棠枝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我得先去南城一趟,要不然过段时间办婚礼,又得耽搁了。”
这段时间因为订婚,要搞定傅家这边忙的焦头烂额的,一直让人盯着南城那边的动静。
可那边并没传回来什么好消息,她得亲自去看看。
哪怕没有线索,她也想去碰碰运气。
“你是单纯的要去国外度蜜月还是去处理公司的事儿?”
如果只是单纯度蜜月,那可以再推迟一段时间。
如果是去处理公司的事情,那他先去忙,等过段时间她再过去找他。
傅司珩坐在床边,把她微微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各占一半,那边这几天天气好,拍婚纱照刚好。”
“不过,你要去南城的话,推迟几天也行,等南城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直接从南城飞也挺方便的。”傅司珩心平气和的道。
“你公司的事情不急吗?”
傅司珩要求,“倒也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我让林晟宇过去盯着,等国内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过去也不迟。”
“真的?”
傅司珩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不过计划打乱了,我今天得去公司一趟。”
“那……我们还要在这儿住吗,还是要回家?”
傅司珩知道,她在这边住的不太习惯,想回半山听澜了,“回家吧,先吃饭,吃完饭我安排人送你回去,你那边安排好了之后,我们俩一起飞南城。”
“好,那你去忙吧。”阮棠枝朝他摆了摆手,像是软的没骨头似的,又要躺下。
傅司珩眼疾手快的把她拦腰抱了起来,“先洗漱,吃点东西,吃完了再睡,睡饱了再回去。”
阮棠枝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她慢吞吞洗漱完,擦干净脸上的水汽,松松散散披着柔软的家居服走出衣帽间。
她本来还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想着下楼去餐厅吃饭。
可抬眼的瞬间,她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卧室落地窗前的小圆桌上已经摆好了餐盘。
骨瓷碗里盛着熬得软糯的鸡丝粥,几碟小菜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杯温水。
傅家规矩向来严谨,傅司珩更是从小被傅君礼严格教养,作息规律,最讲究餐桌礼仪。
别说在卧室里吃饭,哪怕是随意端着饭菜走动,他都从未有过。
她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傅司珩。
他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听见动静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去吃。
“你让人送上来的?”阮棠枝踩着拖鞋走过去,还有点没睡醒的懵,“你不是说过……吃饭要去餐厅,不能养成坏习惯。”
这话没有直接对她说过,但是她从佣人的嘴里听到过。
“其实我可以去餐厅吃的。”
“今天破例。”傅司珩翻过一页文件,语气淡淡的,“你吃完可以直接躺下,省得来回折腾。”
阮棠枝拉开椅子坐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破例?
傅司珩为她破例?
“傅司珩,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傅司珩合上文件,抬眼看她,“求你有什么用?你不是连蜜月都不肯去。”
“……”
阮棠枝理亏地缩了缩脖子,埋头喝粥。
鸡丝粥熬得火候正好,米粒都开了花,鸡丝撕得细细的,混着一点姜丝的暖香。
她昨晚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胃里空落落的,一碗热粥下去,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傅司珩看着她吃得两颊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桌边,把那杯温水往她手边推了推。
“你慢点吃。”
阮棠枝点头,又喝了两口温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吃过了?”
“嗯,等你的时候吃了。”
“等我等到中午?”阮棠枝抬眸,眼里有点过意不去,歪头看他,“你怎么不先走,公司不是有事吗?”
傅司珩没接这话,只是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点粥渍揩掉,指腹在她脸颊上停了停,“吃完再睡一会儿,我让林晟宇把下午的会推了,送你回半山听澜。”
“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行。”说实话和他冷战了一段时间,虽然和好了,但。相处起来还是会尴尬。
“顺路!”傅司珩淡淡的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开始工作。
嘴硬的男人,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怎么就顺路了?
阮棠枝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场景,心情不错,不知不觉把一整碗粥都吃完了。
傅司珩去了公司,她则是回了半山听澜。
半山听澜的庄园入口种着两排法国梧桐,深秋时节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阮棠枝让司机把车停在门口,自己踩着落叶慢慢往里走,脑子里还在盘算南城那边的事。
突然有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窜了出来,“枝枝,你终于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了你一天。”
阮棠枝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季朝霖!
他怎么会在这儿?
昨天晚上不是跟他说清楚,他已经心平气和的离开了吗?
为什么还要来堵她。
阮棠枝戒备的往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