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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你说我们能走到对岸吗?【求月票】
  华盖殿內,烛火通明。
  老朱並未就寢。
  多日的折腾,挤压了不少奏疏需要处理,即使他在张的疯狂下,看到了这个国家的腐朽,但他还没有彻底摆烂。
  因为大明的继承人,还没有敲定。
  虽然在张折腾前,他心中已经確定了继承人,但隨著张飆折腾出来的那些事,以及东宫的不安分,他逐渐开始犹豫了。
  倒不是说,他心中有了別的人选,而是觉得,或许应该再等等。
  看看朱允能不能在这场风波中,有所成长,或者学到点什么东西。
  毕竟这场风波,不仅关係著现在,也关係著未来。
  “咳咳...
  老朱咳嗽了两声,停笔捶了下胸口,一旁侍立的云明,连忙上前递茶,却被老朱挥手挡开了:“去把前几日的奏疏,都给咱拿过来.....
  “皇爷,您这都忙了两个多时辰,太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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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教咱做事?”
  还没等云明担忧的话说完,老朱就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这就去拿.....
  嚇得云明浑身一颤,急忙应答,然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皇上!”
  云明刚走不久,一名小太监就呈上来一份条陈。
  这是蒋刚从詔狱送来的、关於詔狱死牢区最新动態的条陈。
  只见条陈上详细记录了张飆如何『勒索』李景隆的琉璃酒具,如何试图撬开郭英的嘴,以及三人之间那微妙而紧张的氛围。
  老朱看著条陈上面的內容,脸色毫无波澜,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目光如同鹰隼,反覆扫过条陈上的每一个字。
  张飆这廝.......死到临头了还不忘捞好处?
  吴道子画作,西域玉麒麟,琉璃酒具?
  哼,李景隆这狗东西,果然藏了不少好东西!
  郭英这老匹夫,倒是还有点硬气...
  不过,硬气能当饭吃吗?
  在詔狱里硬气,就是找死!
  他心里不停地哼哼,手指也有节奏的敲击在书案上,直到再次想到张飆在奉天殿广场的诅咒,敲击才停了下来。
  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他一个將死之人,难道真想带著那些宝贝陪葬?还是说......另有所图?
  老朱的疑心病是最重的,任何不合常理的行为都会在他心中放大。
  张飆这反常的『索宝”行为,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劲,但又想不通关键所在。
  罢了,无论他想做什么,都翻不出咱的手掌心。
  老朱冷哼一声,將条陈合上,对侍立在一旁的小太监道:
  “告诉蒋,给咱盯死了!”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要给咱记下来!”
  “特別是关於那些贪墨赃物的下落!李景隆说的琉璃酒具,给咱起出来,充入內帑!”
  “再告诉蒋..:::
  老朱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冰冷:“对郭英,可以稍微紧一紧了。咱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詔狱的刑具硬!”
  “奴婢遵旨。”
  小太监立刻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老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整个应天府。
  李景隆、郭英下狱.....
  这消息,应该也跟张下狱的消息,传遍朝野了吧?
  那些虎豹豺狼们,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
  正如老朱所料,曹国公李景隆和武定侯郭英被投入詔狱、与张飆成为“狱友』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再次炸响了应天府的夜空。
  让所有勛贵高官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断裂。
  户部侍郎傅友文的书房,再次成为了秘密会议的据点。
  只是这一次,在场的兵部尚书茹、工部尚书郑赐、吏部侍郎翟善等人,脸色比上一次更加难看,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疯了!皇上他真的疯了!”
  茹瑞擦著额头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变调:“李景隆!那可是皇上亲外甥的独苗啊!他怎么会如此狠心?!”
  “还有郭英!那可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啊!说下狱就下狱了?!还是和张那个疯子关在一起!”
  “这.......这简直是.....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这种荒谬和恐怖。
  郑赐捻著鬍鬚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皇上这是.......杀红了眼啊!”
  “他想借著张飆这把刀,把我们这些人往死里整!李景隆和郭英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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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善年轻的面容上也布满了阴霾:“更重要的是態度。皇上此举,分明是不再顾及任何勛贵的情面,也不再信任任何人。”
  “就连李景隆主动辞官交家產都没用,郭英装病也没用....:
  “这说明,皇上要的不是认错態度,而是要彻底清算!”
  傅友文沉默地听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比其他人想得更深。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傅友文的声音嘶哑:“皇上把李景隆、郭英和张关在一起,这就是最狠的一招!”
  “张飆是个疯子,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咬!”
  “李景隆是个软骨头,嚇一嚇什么都会往外吐!”
  “郭英虽然有些硬气,但把他和这两个人关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和逼迫!”
  说到这里,他环视眾人,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们想想,如果他们三个在詔狱里互相攀咬起来,会吐出多少东西?会牵连出多少人?我们....:..我们还能安然无恙吗?”
  这话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是啊!
  张知道他们不少事!
  李景隆为了活命,肯定也会乱咬!
  郭英就算硬扛,又能扛多久?
  到时候,一条条罪证被摆到皇上面前..:.
  那画面,他们想都不敢想!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乱说话!”
  茹瑞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狠色。
  “怎么阻止?”
  郑赐苦笑:“在詔狱里,蒋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还能灭口不成?”
  灭口?这个词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在詔狱灭口?那简直是找死!
  “或许.......可以从他们的家人入手?”
  翟善阴侧侧地提议:“让他们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不可!”
  傅友文立刻摇头:“皇上现在盯得正紧,动他们的家人,无异於自投罗网!”
  “而且,万一逼急了,他们反而破罐子破摔怎么办?”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茹瑞烦躁地低吼。
  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绝望和恐惧如同毒雾般瀰漫开来。
  许久,傅友文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为今之计,有三条路。”
  “第一,必须儘快通知王爷和公爷,他们再不行动,我们都要跟张那疯子陪葬了!”
  “第二,儘快把我们自己屁股底下的屎擦乾净!该销毁的证据立刻销毁,该打点的人立刻打点!”
  “就算將来被攀咬,也要死无对证!”
  “第三!”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继续推动清流们上书!不能再只弹劾张飆了!
  ,“要把水搅得更浑!要强调朝局动盪,边防不稳,国本动摇!”
  “要让皇上看到,再这样清算下去,还没等查清楚,大明朝就要先乱了!”
  “我们要让皇上投鼠忌器!让他不敢再深挖下去!”
  这是链而走险的一步,是在利用『江山社稷”来绑架皇帝的意志。
  但此刻,为了自保,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对!就这么办!”
  “只能如此了!
  几人迅速达成了共识,开始密谋如何更有效地煽动清流,如何製造更大的朝局舆论。
  与此同时。
  开国公府的书房內,炭火烧得啪作响,却驱不散常升、常森兄弟二人脸上的阴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