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快发现,狠话放早了。
第二天,我在星巴克递出黑卡。
“对不起,您的卡余额不足。”
我愣住了:“不可能,这是无限卡。”
我又换了一张,还是“交易失败”。
接着是副卡、金卡,甚至手机里的零钱都显示“账户已冻结”。
身后排队的人开始催促,我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一阵嗤笑声传来。
宁雪带人走了进来,双手抱胸看着我。
“别试了,姜大小姐。”
“昨天我已经向董事会发了邮件,详细阐述了金钱对你职业素养的腐蚀。”
“为了让你真正成长,你家里人非常认同我的计划,决定暂停你的一切资金支持。”
她顿了顿,眼神阴冷:“现在,你就是一个连咖啡都喝不起的穷光蛋。”
“还能用钱砸谁?”
我的血冲上头顶,我哥竟然信了宁雪的邪!
“宁总监真是用心良苦啊。”
宋澈立刻接话,大声嘲笑。
“姜江,没钱就别挡道了,我们赶时间做几个亿的项目呢。”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我狼狈地逃出咖啡店。
回到公司,噩梦才开始。
我的工位没了。
“姜江,你没资格坐核心区。”宁雪指着厕所门口的工位,“那是你的新位置。”
“另外,作为基础能力锻炼,这周全组的复印、订餐、取快递,全归你。”
“我是来做项目的,不是来打杂的!”我抗议道。
“做项目?连基础小事都做不好,也配谈项目?”
宁雪把一叠文件砸在我脸上。
“现在,去把这五百页资料复印出来。”
“要是错一张,扣你绩效!”
为了最后的尊严,为了向我家人证明自己,我忍了。
整整一天,我被不停支使。
脚磨破了皮,衬衫被汗浸透。
我抱着复印好的方案路过宋澈工位时,他伸了个懒腰。
手里的冰美式泼了我一身,也弄脏了文件。
“哎呀,不好意思啊姜江,手滑了。”
宋澈毫无诚意地耸耸肩。
“不过你也真是,笨手笨脚的,只会添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难怪宁总监要整顿你。”
周围同事都在窃笑,没人递给我纸巾。
曾经我咳嗽一声,都会有人送来润喉糖。
现在没了钱,我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死死咬着牙,眼泪在打转。
我想骂回去,我想摔东西走人。
可是如果现在离职,我就真的输了。
不仅输了工作,还输了在家人面前证明的机会。
“还愣着干什么?擦干净!”宁雪站在高处俯视着我。
“地板要是留了印子,以后保洁的工作你也一并做了。”
我蹲下身,拿着抹布,一点点擦拭地上的咖啡渍。
宁雪的声音从头顶飘来:“看到了吗?没有了钱,你什么都不是。”
“对了,提醒你一下。那个烂尾楼项目的贺总,最讨厌花瓶。”
“我劝你现在就写辞职信,留点体面。”
我没有抬头,擦地的手越来越用力。
绝望吗?绝望。
但我摸到了口袋里的私章,是我爷爷临终前给我的。
他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因为这代表的不是钱,是命脉。
下班后,我在消防通道发呆。
白晨悄悄过来,塞给我一份文件。
“姜姐,你别灰心。”
“我昨天整理账目时发现,宁总监那个项目,账面好像有问题。”
“有一笔咨询费去向不明,但我没有证据。”
我猛地抬头,看着白晨。
宁雪,既然你把路走绝了,就别怪我掀桌子。
我接过文件,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证据这种东西,只要有痕迹,我就能挖出来。”
“跟资本玩套路?钱的事,我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