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项目的客户贺鸣,油盐不进。
  之前公司派了三批人都被他轰了出来。
  现在的我,没钱请客送礼疏通关系,连打车去他郊区庄园的钱都是白晨凑的。
  公司小群里开了赌局,赌我几点滚回来辞职。
  到了贺鸣家门口,大门紧闭,还下起了暴雨。
  我站在门外,浑身湿透。
  管家出来看了一眼:“姜小姐,我们老爷说了。”
  “贵公司的宁总监发过邮件,说您在公司是边缘人,没有决策权。”
  “让您别在这儿演苦肉计了,没用。”
  宁雪,你真行,连路都给我堵死了。
  雨水流进眼睛,又苦又涩。
  我不能输。
  我从包里翻出那款限量跑车的钥匙,拨通了一个电话。
  “五百万现金,立刻转我。”
  “另外,我要见贺鸣十分钟,我知道你爷爷跟他是战友。”
  对方沉默两秒:“姜大小姐,你这是破产了?”
  “别废话,换不换?”
  “换!这就给你安排。”
  半小时后,大门开了。
  我走进书房时,贺鸣正在练字,没抬眼。
  “花五百万买个进门机会,小姑娘,你比之前那些人都蠢。”
  “如果是来谈那个烂尾楼的,门在那边,不送。”
  我没拿PPT,而是掏出一张地图,摊在他的宣纸上。
  “贺总,我不谈项目,谈这个。”
  我指着烂尾楼旁的一块荒地。
  贺鸣眉头一皱,终于抬头看我:“什么意思?”
  “宁总监的方案是改商业中心,但她不知道,您真正想要的是老年康养环境。”
  “为了纪念您的亡妻。”
  我赌上所有底牌:“这块地,在我名下,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贺鸣愣住了,毛笔悬在半空。
  “只要您签了烂尾楼的意向书,帮我完成KPI。”
  “这块地,我免费租给您七十年做康养中心。”
  贺鸣审视了我足足五分钟。
  最后,他突然大笑起来:“好!”
  “好个边缘人!”
  半小时后,我走出庄园。
  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我浑身湿漉漉的。
  宁雪正站在办公区中央开香槟庆祝。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鉴于姜江擅自离岗,且毫无产出,我已提交辞退流程。”
  看到我,全场安静一下,随即爆发出哄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姜大小姐吗?怎么要饭回来了?”宋澈捂住鼻子,“好臭啊,一股穷酸味。”
  宁雪嫌恶地看着我:“姜江,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扔到楼下了。”
  “白晨,你也是,既然喜欢当跟班,就跟她一起滚。”
  角落里的白晨脸色惨白,但还是坚定地走到我身边。
  我没理会嘲讽,静静看着宁雪的脸。
  “宁总监,现在开香槟,是不是早了点?”
  宁雪动作一顿,随即轻蔑地笑了,将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不早。我宁雪看人,从来没走过眼。”
  她凑近我,眼神阴毒,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既然你还不死心,那就好好珍惜这最后的几天。”
  “下周,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你死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