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要不动声色的凝着她,双眸深出似乎藏着什么,薄唇勾起慵懒的弧度:“略有耳闻。”
“我辞职了。”林雾淼低头看着怀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她没想要向秦要传达什么,只是觉得这种事不用瞒着。
“嗯。”秦要语调平淡,没有起伏。
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我会尽快找工作的。”林雾淼怕秦要误会自己婚后要当家庭主妇花他的钱。
“急什么。”秦要语调闲散:“岳母做完手术需要人陪伴,你可以先照顾她,好工作就像好男人,可遇不可求,慢慢找总会遇到的。”
林雾淼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可自己好像找不到重点。
“对了,家里好像只有一间卧室。”林雾淼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的表情有些紧张和忐忑。
虽然秦要没提,但他们现在怎么说也是合法夫妻。
万一秦要有所需要,她怎么办?
“是我考虑不周。”秦要恍然大悟,语气更加散漫:“你也知道我单身二十八年,做什么都考虑自己一个人,没想过娶了老婆需要注意什么?”
林雾淼理解的点点头,这不能怪秦要,他可是秦家太子爷,做什么确实不需要考虑别人。
更何况,自己是闯入他生活里的意外,他没有准备也正常。
“我让人安排新公寓,但也需要时间,不如先将就一下?”秦要和她商量着,语气颇为温和。
林雾淼丝毫没有注意到秦要眼底的沉色。
“我可以睡沙发。”林雾淼低垂着睫毛,声音很轻。
“我的助理偶尔会来家里,看见你睡在客厅不方便。”秦要抬眸看着她,声音不疾不徐:“房间的床很大,我们各睡一边,互不干扰。”
他安排婚后住在这里就是不想分开睡。
林雾淼耳朵微微泛红,她没想到秦要会如此干脆,她的心里有些忐忑,不过这种不安被他后半句压了回去。
她本想问书房可以不可以。
转念一想,书房里说不定放着秦氏集团的机密,她如果开口提出,没准会被秦要当成商业间谍呢。
还是算了吧。
她抿了一下唇,声音很轻:“好。”
秦要清冽的黑眸掠过一抹愉悦的光芒。
林雾淼将玫瑰花放入花瓶中,就去厨房准备晚餐。
晚餐是简单的四菜一汤。
都是非常快手的家常菜,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甚至她觉得自己这晚餐做的有点敷衍了。
她有点紧张的看着秦要,他吃惯了山珍海味,不知道会不会嫌弃?
秦要拿起筷子,盯着餐桌上的四菜一汤,唇角勾了勾,然后伸出了筷子。
油菜香菇清爽甘甜,西蓝花虾仁味道鲜美,糖醋排骨酸甜可口,清蒸石斑鱼鲜香滑嫩,鸡汤浓郁醇厚。
没想到她做饭这么好吃。
他有点忮忌薄叙了。
“好吃吗?”林雾淼忐忑的问。
“好吃。”秦要点点头。
林雾淼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虽然秦要看起来很好说话,可他们毕竟刚认识,自己不能粗心大意。
他不止是自己的联姻对象,更是秦氏集团的太子爷。
给她八个胆子也不能得罪他。
她要把秦要当成客户来对待,不能怠慢不容有失。
吃完晚餐,林雾淼就去收拾行李箱。
她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挂到衣帽间的衣柜里。
衣柜里一半挂秦要的衣物另外一半是挂她的。
秦要的穿衣风格比较固定,除去私人订制的手工西装,还有简约派风格的新中式,颜色以清冷的黑白灰三色为主。
她带来的衣物不多,轻熟风格,适合职场。
他们的衣物摆在一起,颜色和风格上竟然如此和谐。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一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秦要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
他的黑发有些湿漉漉的还在滴水,细碎的刘海挡住他黑眸,比起刘海梳到后面,更加清冷。
完美的模特身材,肌肉线条匀称,肩膀宽阔,腰腹瘦窄,呈现漂亮的倒三角形状,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滑落入腰间的浴巾。
林雾淼脸颊发烫,有些不敢直视。
她虽然和薄叙在一起六年,但两人也仅限于牵牵手而已。
也导致她对男人的身体并不是很了解。
大学的时候薄叙也暗示过,那时候她还是大学生怕搞出人命,婉言拒绝了。
大学毕业后,薄叙也就没再提。
只是有几次,他让她学学柳苏苏。
林雾淼不懂让她学什么。
薄叙很生气,说她不懂装懂。
那时候林雾淼觉得自己很委屈也很无辜,再后来她似乎明白薄叙的意思了。
现在想来,也真是可笑,自己怎么就那么迟钝,没发现薄叙早就觊觎自己好兄弟的女人呢?
不然他为什么那么关注柳苏苏?
“你可以去洗了。”秦要声音慵懒。
“嗯。”林雾淼拿起睡衣就冲进了浴室。
关上门,她冷静了几秒钟,才去打量浴室。
这浴室真的比她在郁金香租的房子的卧室还大。
干湿分离,外面是超长洗手台和一整面墙的触摸屏灯光镜,里面是淋浴和带自动按摩的浴缸。
浴缸旁边有一扇窗户,拉开帘子,就可以俯瞰整个京市的夜景……
这房子的设计真的不合理。
这么大的面积怎么就只有一间卧室?
也不知道开发商怎么想的。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秦要勾着唇轻笑。
他换上了一件墨色真丝睡袍,站在窗前往外望着。
这时候,手机震动。
他循声望去,才发现是林雾淼的手机在响。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手机号码没有备注,也没有风险提示。
一个陌生号码大半夜的给一个女性打电话,目的很明显。
“喂。”他接起电话,嗓音慵懒而清冷。
“你是谁?”薄叙声音一沉。
这是林雾淼的手机,怎么会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呵,你又是哪位?”秦要一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是谁,眼底覆着一层寒霜,语气不屑。
“我知道了,你是林雾淼找来的演员,她居然开始耍这种手段了,你告诉她,就算她今晚找十个八个男人,我也不会在乎的!”薄叙咬牙切齿:“我凭什么会要一个脏掉的女人!”
“烂黄瓜开花,你才是脏的要命。”秦要挂了电话,干净利落的把手机号码拉黑,记录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