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淼和秦要走进vip病房的时候,正好遇到白文华在给盛薇做检查。
  看到他们来,盛薇的脸上露出重获新生的微笑:“你们来了。”
  “妈,白医生。”林雾淼走到病床前,脸上带着沉静的微笑。
  白文华淡淡的笑着:“我刚好给你母亲做完检查,数据一切正常,你们可以慢慢聊。”
  “白医生,真的非常感谢你。”林雾淼目光真诚。
  当然她知道更应该感谢秦要。
  “不用客气,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况且我也是受人所托。”白文华勾着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矜贵的秦要。
  秦要眼尾漫着一点凉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令人捉摸不透。
  白文华离开病房。
  盛薇朝林雾淼招招手。
  林雾淼放下手里的东西,弯下腰,握住盛薇的手,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眼底满是暖意和克制的喜悦:“妈,你感觉如何?”
  “傻孩子,妈感觉很好。”盛薇面容依旧苍白,但是眉眼间被病痛折磨的疲惫似乎消失不见,眼睛也比从前要更明亮坚定。
  “那就好。”林雾淼将盛薇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刚刚还有些克制,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下来。
  这半年来,她每天都寝食难安,怕盛薇会离开自己。
  现在好了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了。
  心底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哭什么,妈现在很好。”盛薇轻柔的嗓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和沙哑。
  秦要没有上前,而是安静的看着她们母女,往日犀利的眉眼压下锋芒,少了侵略感。
  盛薇注意到他,心底泛起一丝狐疑。
  “小秦啊,你怎么也来了?”盛薇唇色很淡,笑容却很温暖。
  “是我爷爷托我来的。”秦要轻咳了两声:“他这几天有点事,不能来。”
  “你让你爷爷千万不要担心我,我这边挺好的。”盛薇语气温和。
  “是,我会转达的。”秦要嗓音磁性而亲切。
  没有一贯的桀骜清冷,气质反而更沉稳踏实。
  “小秦,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盛薇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您说。”秦要态度恭谨。
  “就是我手术前跟你说的那几句话。”盛薇有些歉意:“我当时被情绪冲昏了头,让你替我多照顾照顾淼淼,现在一想,是我太没边界感了,你别太在意。”
  秦要:“……”
  林雾淼也没想到盛薇又提起这件事。
  “阿姨谢谢你当时没有拒绝,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那几句话你就忘了吧。”盛薇温柔舒缓的语气带着一丝愧疚。
  林雾淼见秦要脸色不太对劲儿,立刻转移话题:“妈,你饿不饿,我盛碗小米粥吧。”
  “好。”盛薇点点头。
  盛薇需要静养,每天家属探访都有时间限制。
  林雾淼和秦要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小时,就被护士请出来了。
  盛薇也让他们不要总来医院,隔三差五来就行,她在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照顾,不会有事的。
  两人肩并肩从病房出来。
  林雾淼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要,刚才在病房里,他就一直沉默的削水果。
  “是不是我妈说错话了?”林雾淼有点抱歉。
  “是我表现的不够好吗?”秦要语气散漫:“岳母大人似乎对我不太满意。”
  “我妈不是那个意思。”林雾淼急忙解释:“她当时也是因为被情绪左右了。”
  “不。”秦要眉头轻轻蹙起:“我是故意给她制造那种感觉的。”
  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做为唯一陪在林雾淼身边的异性,这本身就在向盛薇传递一种信息。
  他出现在林雾淼的身边不是偶然,盛薇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透。
  林雾淼微微一怔。
  故意制造?
  秦要语气低沉,尾音有轻轻的下坠:“岳母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没有,我妈一直在夸你。”林雾淼呼吸微顿,小声解释。
  “明明都把女儿交给我了,忽然又收回去,你确定是在夸我?”秦要嗓音带着不解的烦闷。
  林雾淼有点愧疚和无奈,如今的局面是她造成的。
  还让盛薇和秦要互相误会。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林雾淼反思了一下,声音清浅:“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我妈妈的。”
  “真的吗?”秦要素来凌厉的眉眼褪去了张扬,眉峰微微耷拉着,幽深的瞳孔锁定着眼前的人,语调慵懒:“我终于可以见光了吗?”
  “真的。”林雾淼沉静温柔的眉眼有些慌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老婆果然疼我。”秦要嗓音低哑松弛,带着点耍赖的散漫和痞气。
  林雾淼耳尖泛着薄红,眼底的平静被他搅起细碎的涟漪。
  秦要修长的手指勾住林雾淼柔软的小手,林雾淼睫毛轻轻垂落,浅淡的红藏在她冷白的肤色下,克制又隐晦。
  他们快走到电梯的时候,旁边vip病房的门忽然打开。
  柳苏苏推着薄叙从病房里出来。
  薄叙坐在轮椅上,眸光清冷疏冷,他一眼就看到林雾淼和秦要相互牵着的手,眼底翻涌着阴鸷和戾气。
  林雾淼没想到薄叙的病房居然也在这里,还和盛薇在同一层。
  薄叙眸光阴冷,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雾淼。
  柳苏苏脸上的表情一松,露出一抹伤心的表情,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林小姐,你终于来了,阿叙等了你一晚上。”
  “我不用她关心。”薄叙脸色苍白,脸上的颓势依旧不减,一贯高高在上的模样更是丝毫未变。
  刚才看到林雾淼的瞬间,他的心头是闪过一抹期待的。
  她终于心软了,她终于向他低头了。
  那一刻,他想着就算现在让他下跪求婚也没问题。
  可是看到她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他就知道,她不是来看自己的。
  那股无名的怒火在胸腔里肆意翻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掉。
  他微微偏头,下颌线紧绷,不去看她。
  “阿叙,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柳苏苏嗓音哽咽:“林小姐,你怨我恨我,都没关系,可你千万不要误会阿叙,他是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