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苏苏,你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差。”林雾淼嗓音清冷又疏离,“别自作多情,我是来看我妈的。”
秦要神情散漫,桀骜的眉眼睨着薄叙。
这种男人也配得到林雾淼的喜欢?
薄叙被秦要的眼神看得不舒服,他微微抬高声调:“谁自作多情了。”
“最好没有。”林雾淼握住秦要的手,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去。
柳苏苏垂眸,抬手假装擦掉眼泪,眼尾却扫向薄叙。
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坐在轮椅上,放在扶手上的手用力的攥住,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骨节泛白,下颌绷紧,眼底弥漫着浓浓的戾气。
“阿叙,我猜林小姐只是口是心非,也许过两天她就回来找你了。”柳苏苏试探的问。
“我管她是什么,她不回来最好。”薄叙一想到林雾淼方才冷冰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眸,死死的钉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酸涩的钝痛感沿着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呼吸微微停滞,绞痛难忍。
柳苏苏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嘴上却说:“不过林小姐这次确实闹得有些过头了,用男人来试探你,感情最经不起试探了,不如先让她冷静冷静,你说呢?”
薄叙指尖无意识的抓紧轮椅扶手,硬邦邦的吐出一句话:“至少她还肯为我花心思。”
柳苏苏攥紧掌心,指甲几乎嵌进手心,心头又急又气。
自己忙乎了这么久,怎么感觉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自己怀着孕来医院照顾他,结果他的心里只有林雾淼。
真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男人都贱!
——
林雾淼坐进秦要的车里,眉头依然紧锁。
她亲亲靠在椅背上,担心道:“薄叙不会去骚扰我妈妈吧?”
秦要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眉眼桀骜散漫:“我已经转告白院长给薄叙换病房了,换到下一层去。”
林雾淼没想到秦要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声音柔和:“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秦要唇角微微扬起:“难道要让我秦要的岳母避开他,换病房?”
他不会让林雾淼受委屈,爱屋及乌,也不会让她妈妈受委屈。
“谢谢。”林雾淼心中暖洋洋的。
“能不能把谢谢转换成更实际的感谢?”秦要语调清冷散漫。
“你想要什么?”林雾淼想着自己有点钱,给他买一件贵的礼物还是没问题的。
秦要松弛的笑着:“等我想好再说。”
“好。”
话音未落,秦要的手机骤然震动响起。
他拿起手机接听,声调低沉:“喂……嗯,知道了。”
他寥寥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公司有急事,下午不能陪你了,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过去。”秦要问。
“我下午没什么事,我想回家。”林雾淼声线温和:“那你晚上会回来吃饭吗?”
“还不确定,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好。”
不多时,秦要就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你开车注意安全。”林雾淼叮嘱完推门下车。
秦要看着她走进小区,眼底漾着一层薄薄的温柔,才调转车头,驱车离去。
林雾淼脚步情况,她想着如果晚上秦要回来吃,就吃火锅,如果他不回来,自己就随便做碗面。
刚走进单元门,她就遇到了上次在电梯里遇到的那对母女。
母亲温柔娴静,女儿可爱乖巧。
看样子两人刚从花园里玩耍完回来,小女孩的脸上有些脏兮兮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一看就玩儿的很开心。
林雾淼刚想上前打招呼。
她的肩膀忽然被从身后窜出来的人狠狠地撞了一下,紧接着那个人影站到那对母女的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瞬间炸开。
“不知廉耻的狐狸精,居然躲到这里来了。”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长相妍丽,打扮精致,语气尖锐刻薄,盛气凌人的看着那对母女。
那个母亲下意识的将女儿护在怀里。
可女儿已经吓坏了,躲在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
“小狐狸精还敢哭,一对儿狐狸精,就是你们抢走顾骁的!”
“陆小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小女孩的妈妈眼眶通红,强忍着眼泪看着年轻女子:“你有什么问题去找顾骁,找我们母女干什么?”
“一定是你给顾骁下了蛊,他才会不要我了,我才是顾骁的未婚妻,你们抢走了我的一切!”年轻女子语气凶狠至极。
门口的保安过来,将两人拉开。
林雾淼原本不想管的,可她听见了“顾骁”两个字,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顾骁。
顾家?
她走到那对母女的身边,语气温和:“需要帮忙吗?”
小女孩的妈妈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哭的瑟瑟发抖的女儿。
“我帮你照看一下吧。”林雾淼道。
小女孩的妈妈知道林雾淼是楼上邻居,她们在电梯里偶遇了好几次,知道此人可信。
“若若乖,先跟着姐姐好不好,妈妈要处理点事。”小女孩的妈妈嗓音带着轻微的哽咽,眼神却带着为母则刚的坚韧。
“好。”若若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明明哭得一抽一抽的,却很懂事听话,她朝林雾淼张开了双臂。
林雾淼将若若抱起来,之前几次她都没有注意到,原来这小姑娘的眉眼竟然是如此的熟悉。
很像她舅妈。
小女孩的妈妈走到那个姓陆的女人面前,她揪住姓陆的女人的衣领:“你敢打我,还敢骂我女儿,陆晚晚谁给你的脸!”
林雾淼抱着若若转过身去,不让她看,还把她的耳朵捂住。
“顾念栀你敢打我,我一定告诉顾夫人和我妈,让她们来教训你!”陆晚晚每个字都透着恶毒:“我会让她们弄死你,弄死你们这对狐狸精母女!”
顾念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陆晚晚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说完,她一巴掌就落下去。
就在她第二个巴掌要落下去的时候,就被一个匆匆赶来的男人挡住了。
“顾骁哥哥救我,这个女人疯了,和她妈妈一样犯了疯病,你快救救我呀,她打我,我要毁容了!”陆晚晚带着哭腔,好像自己多委屈一样。
而温顺软弱的顾念栀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晚晚,黑瞳没有一丝温度,给人一种即将要爆发的危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