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播说九遍我爱你,原来我是他老板
结婚七年,明面上,我是靠陆屿养着的家庭主妇;暗地里,我是云川传媒的老板。我从一个出租屋素人,把他捧成千万粉情感博主。今晚的全国直播里,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字一句说完了九遍“我爱你”。他当我是被他养着的全职太太,逼我净身出户。他不知道,他的账号、合同、商务命脉,全签在我化名的公司名下。
汤还端在我手里。鲫鱼豆腐汤,熬了两个小时,奶白色,掐着他下播的点温着。搁上茶几,动作很慢,滚烫的碗底贴着掌心,指腹发麻,我没缩手。
电视里,全国直播的恋综特别企划《真心话》正到最后一个环节。镜头怼着陆屿的脸,他穿一件我上个月给他挑的雾霾蓝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喉结在灯光下轻轻滚动。他笑得很松弛,眼角带着那点我熟悉的、专属于镜头的光。
"陆老师,"主持人把话筒怼过去,声音里全是起哄,"最后一问——给最爱的人打个电话,对TA说九遍'我爱你',敢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陆屿弯了弯眼睛,从西装裤兜里摸出手机。
我眼睛钉在茶几上。我的手机躺在那里,屏幕黑着,安静得像块石头。
电视里,陆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手机贴到耳边。三秒。五秒。
我的手机,始终没响。
然后,电话接通了。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年轻,软,尾音拖着一股腻人的鼻音,"怎么啦,这么晚……"
不是我的声音。
我盯着电视屏幕。镜头给到陆屿,他笑了,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他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九遍。一遍不多,一遍不少。他说得很慢,很郑重,每一个字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说完,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却没有挂。他转向镜头,弯起眼睛,语气郑重得像是当众求婚:
"这九句,只给我这辈子最想娶的人。"
弹幕瞬间炸了,满屏滚过去:"陆老师宠妻天花板!!""磕到了磕到了""这什么绝世好男人""苏窈姐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我盯着最后那行字,慢慢把汤碗端起来,又放下。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弯月形的印子。
七年。
我陪他从杨浦那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走到今天一千三百二十万粉丝的顶流。他的第一条爆款视频,脚本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他的第一批真人粉丝,是我用公司资源一条一条投流投出来的;他签约的那家“云川”,从头到尾,就是我的公司。可此刻,我成了全世界眼睁睁看着的局外人。
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屏幕黑下去,客厅陷入一片死寂。落地窗外,上海的夜还在亮,霓虹从二十六楼漫进来,把我和那个空了的汤碗,一起泡在光里。
"陆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不像我,"这九句,你连一句都没说对过。"
我没有打电话质问他。七年,我太了解他了。直播一结束,他会先带着团队庆功,喝酒到凌晨,再带着一身酒气和别人的香水味回家。
凌晨两点四十,门锁响了。
陆屿进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人——苏窈。
他喝过酒,眼眶是红的,像刚哭过。苏窈扶着他的胳膊,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她脸上掠过一丝慌,随即又稳稳站好,眼睛弯起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待机的蓝光,一明一灭地打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你知道了。"陆屿甩开苏窈的手,大步走到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用旧了、准备扔掉的家具,"正好,省得我再开口。"
我没动。
"温以宁,七年了。"他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把我整个人困在中间,酒气混着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喷在我脸上,"你以为,是你养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他扯了下嘴角,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砸,"天天在家熬汤、洗衣、给我当助理。这七年,是我在养你。听懂了吗?是我陆屿,一个月直播的收入,顶你一辈子。"
我慢慢攥紧了膝盖上的手。
"那通电话,"我开口,嗓子像被什么堵着,我咽了一下,"是谁。"
苏窈抢着上前,重新挽住陆屿的胳膊,把脸往他肩上一贴,声音又软又委屈:"姐姐,你别怪陆老师。是我……是我先喜欢他的。感情这种事,爱了就是爱了,勉强不来。你成全我们,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她说着,眼睛红了,两滴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楚楚可怜。可她的手,一只紧紧扣着陆屿的胳膊,另一只,轻轻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无意识地摩挲。
我盯着她那只手,看了很久。
"多久了。"我问。
"重要吗?"陆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纸页散开,砸在汤碗边上。
我低头看。最上面一行字:《离婚协议书》。
"这套房子,我全款买的,写的也是我一个人的名。"他抱着胳膊,下巴微抬,"看在你伺候我七年的份上,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体体面面签字,净身出户,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第二条——"他顿了一下,眼神冷下来,"我让苏窈的粉丝、我的粉丝都知道,你温以宁,是个死缠烂打、不肯放手的疯女人。"
我伸手,把那份协议书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翻到财产分割那一栏,空白。意思是,房子、存款、车,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还有。"陆屿像是想起什么,勾了勾手指,"从明天起,我助理的位置,让苏窈坐。你那点端茶倒水的活儿,她也会,还干得比你漂亮。"
苏窈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推辞:"陆老师,这样不好吧,姐姐照顾了你那么多年……"
"她照顾我?"陆屿冷笑,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像要把这些年压着的话全吼出来,"她拿什么照顾我?拿我每个月转给她的生活费吗?温以宁,你扪心自问,这七年,你除了伸手找我要钱、除了赖在这套房子里,你还干过什么?"
我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我没看。
"你说你是我助理,"他越说越气,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我的方向,"我出去谈商务,你连个像样的门面都撑不起来。人家问我陆老师,你团队就一个人?我都不好意思说,那是我老婆。你让我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
苏窈在他身后,轻轻"呀"了一声,捂着嘴,眼睛却弯着。
"姐姐,"她小声说,像在劝架,又像在补刀,"陆老师也不容易,你……你确实,也帮不上他什么。你要真为他好,就放手吧。"
我看着她,又看着陆屿。
我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第一条爆款视频上线那晚,后台播放量一个小时破百万,他抱着我在出租屋里转圈,说"宁宁,我们熬出头了"。那时候,投流的八十万,是我批的。账面上写的是"平台合作",没人知道,那是我的钱。
想起他第一次被对家举报、账号差点封禁,我让沈拓连夜做了数据修复,又把对家的黑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