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善拿了糕点去送给阿欢,阿欢正坐在栏杆上,见到于善忙像猴儿一样的下来站了个整齐。
“姐姐。”阿欢不好意思道。
于善浅浅笑了一下,然后将糕点递上,她决定采取怀柔政策,来套温时珏身边人的话:“阿欢,公子与你说说要什么时候走了吗?”
阿欢嘴里叼着糕点回答:“说了,就在后天,后天就走,毕竟总是在宣平伯府呆着也不太好,府里的温夫人也是想公子的。”
他口中的温夫人是温时珏的母亲,温家的人口并不复杂,温大人没有兄弟,只有一个早嫁的姐姐,这么些年也只来往了几次,而温夫人与温大人拢共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温时珏,另一个是老幺,温时珏的弟弟,十一二岁的少年,唤作温时鸣。其余的便没有了,主要是温家没有妾,这孩子自然就少。
“那。”于善显出几分不好意思与懵懂:“公子有没有说带我一起回温府?”
她专注的盯着阿欢,努力显出自己的羞涩与隐隐的期待,阿欢人精一样的人,她若不使出全力被看破了岂不没脸?
阿被于善看的不好意思,口中吞咽糕点的动作都慢了几分,脸也隐隐埋到背光的部分,口中顺从内心安抚道:“阿善姐姐放心,公子纵使将我们所有人都抛下,也一定会把姐姐带回温府的。”
这毕竟都见过皇爷爷了,过了明路了,阿欢说这话自是肯定万分。
更不太好了,她没明白,于是侧着头追问:“小阿欢你是怎么知道的,说的好像我与公子有什么似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姐姐啊?”
如今于善倒是用姐姐用的万分熟练了。
阿欢恶狠狠咽下了口中的糕点,伸长了脖颈:“我以为姐姐也喜欢公子啊,两个玉人不应该再一起吗?”他作出单纯无辜的模样,要与于善比真诚。
于善眨了眨眼,被噎住了。
阿欢面白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笑嘻嘻:“如果姐姐真想知道直接去问公子不就好了。”他的眼神不住的往后转,只差说出了口。
于善意识到了,她想抛了阿欢直接走,毕竟她现在可什么人也没见到,有的话圆。
可谁知,阿欢灵活的像条鱼一样,端着糕点平稳的顺着栏杆滑走了,一过拐角人都没了。
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应该立刻跟着阿欢一起溜,可行动上,她真的好笨拙,还没行动一只如玉的手落在了她左手手腕上。
“阿善。”身后传来温时珏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却韵着热气,正如他搭在她手上的那只手与她的肌肤相亲,让人战栗。
人就在自己身后,可于善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她今天没有好好打扮一下,若是落了下风怎么办。
于善转了身,温时珏顺势换了只手,自然而然的改牵她右手。
“你可以直接问我,不用去问阿欢,他知道的其实也并不是很多。”
于善心里哦了一声,转瞬便动了心思,眼微微泛红,主动靠了上去,语气婉转道:“公子喜欢奴婢,那要不要亲亲啊?”
她点了脚尖,靠在温时珏耳边幽幽的说。说实话,她还没有亲过温时珏呢,这一世她没赶趟找温时珏反倒是温时珏自己找上了门。
于善确实是脑热了,可是温时珏这张脸太对她胃口了,以至于她实在不知道是她占便宜还是温时珏在占便宜,大约是她吧。
温时珏素来调整心态很快,他心中已经认定了与于善的关系,自然也明白两人之间的亲密距离,可现在,于善也只是十五岁的年纪。
十五岁,是个知□□的年纪了,可这个年纪的女孩也不应该没有成婚就受了轻薄。
温时珏下意识拒绝:“你还没成为我的妻子之前,这样对你不好,没有女孩不喜欢她未婚夫的尊重的。”
他轻易的把自己未来妻子的头衔从话里套给了于善,也给自己定义成了于善的未婚夫,同时他觉得自己充分展现了一把正人君子,即便他本来就这么想。
于善轻轻挣开了温时珏握着的手,搭在温时珏肩膀上,以一种很出格的距离靠近温时珏:“奴婢不在乎,如果公子今天给奴婢亲,奴婢就随公子去温府。”
她其实心里还有一句,只要让我亲亲,就是做妾也愿意。可温时珏都让她做妻了哎,纵使不知道是不是好听的话,她也不要自降身价说出来,她不傻,好聪明好聪明的。
于善的声音刻意压低了,落到了温时珏的耳朵里,莫名生出了几分酥意,他神思飘飘了一瞬,转而降了下来。
温时珏开始认真思索于善话里的真实性,想让于善去温府也许只是向老夫人打一声招呼的事,可让于善心甘情愿却是有点难。
温家大公子的妻位诱人吗,自然诱人,可对于善来说,怕不是只馋他的面皮。
被于善这般对待,温时珏没有生气,这原本是一种折损男子气概的话,什么叫亲亲,什么叫给她亲,是去涂脂抹粉的小白脸堆里寻摸男人吗?
温时珏觉得自己再次被蛊住了,他思量良久,其实也只是几息的功夫,极具谈判性的问:“当真?”
“当真。”于善内心气了个仰倒,她一个大美人在这,啊不,未来的大美人在这居然还要问,但她绷住了,维持着半是轻挑半是沉溺的模样。
于善全当他答应了,于是环住他的脖子,就往上送香唇。
温时珏低了头,幽深的眸子对上了于善微醺清透的眼睛,两人俱没闭眼。
唇对唇挤在了一起,温时珏呼吸慌了一瞬,他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没好好钻研过啊。温时珏不自信了,温家从没有给他房里送过那种兴致的婢女,也没有教习嬷嬷交予他,十九年来,他也仅仅听了些荤段子罢了。
于善将眼睛弯成了月亮,笑意像溢出来一般:“闭眼,我教你。”
没吃过猪肉她也是见过猪跑的,她话本经验丰富极了,这等入门级的小玩意儿还能难倒她吗?
温时珏此时竟也乖乖闭上了眼,给了于善天大的面子,像是要她任意施为。
于善伸出舌头往温时珏的嘴唇上舔了舔,像猫一样。本来她就极注意个人干净,来了豫竹阁温时珏一直在身旁,她就有意无意的开始让自己始终保持香香的,连嘴巴也是,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第一次实践,于善运筹帷幄的模样掩盖了她还是个新手的事实,好一会儿,连温时珏都开始掌握了主动权并且熟练应用时两人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了。
于善的嘴唇红肿,舌根发酸,眼里亦是波光粼粼,难掩风情。
反观温时珏,亦是好不到哪里去,羞意全反在了脸上,往日任凭什么动静都不会红的脸像熟了的苹果似的,碎发也飘了下来。
“好了,记得和我一起回温府。”温时珏故作平静的样子不由让于善心里猛然一跳,刚刚怎么停了呢。
于善低了头,作出嗫嚅捏着裙边:“好。”
温时珏清咳了一声:“我先走了。”说完像是掩人耳目一般脚底抹油。
听声音没了,于善这才抬头看向天空,只见烈阳当空照,空气中满是燥热。
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