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被吓得面色惨白。
他身边几名同伙作鸟兽散，唯独他被留了下来。
又连续骂了两三句。
他转过头来盯着谭清筠，恨不得把谭清筠生吞活剥。
“谭清筠，你故意的吧？！”
“这女的是你的谁！”
听他还要对客人污言秽语，两三个保安捂住他的嘴，把人拽了下去。
世界终于清静。
季书意看着谭清筠，若有所思扫了一眼身后的饭店。
这家饭店在本市评价还挺高，经济实惠，菜品新鲜，味道也不错，常有大学生光顾。
明白他们大概是学生有折扣，来这里聚餐。
谭清筠没人接，等车的时候被这几个二流子给缠上了。
“书意姐姐，你…怎么在这？”
又是狼狈的一面被季书意看见，谭清筠恨不得将头低低埋下，她有好一阵没看过季书意。
前几天刷到了新闻头条，看着季书意气色不错，谭清筠那点担忧就此消散。
但没想到两人再次相见，又是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
还真是丢人。
“刚刚和公司领导吃完饭，下楼的时候就听见这里有人在吵，往这边看一眼，没想到是你。”
“我叫了保安，你放心。”
“也不要怕他们，店里的监控应该都拍下来了，他要是再敢找你，你跟你姐姐说。”
季书意看谭清筠穿的单薄，又忍不住多唠叨两句。
她伸手牵过谭清筠的掌心，季书意也没落下沈佑宁那边。
“清筠，以后这种聚会你要是不想来可以拒绝的，不要什么事都迁就别人。”
谭清筠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她有些惶然无措，但季书意的掌心很温暖。
驱散她心中的寒冷。
可是她能清晰的摸到季书意无名指上环绕的金属婚戒。
见谭清筠魂不守舍的，季书意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她被夹在中间，转头对谭清筠说：“我给你姐姐发消息了。”
“你在我们车里等一会，你姐姐马上就过来。”
谭清筠垂眸，她是想着这么晚了不要劳烦姐姐，所以才没有给宋揽月说一声，打算打车回来的。
还没走出两步。
宋揽月就急匆匆的赶过来。
平日这么优雅的一个人，季书意看她气息都喘不匀，就知道她是火急火燎赶过来的。
“抱歉，又让季小姐为我妹妹担心了。”
宋揽月视线落在季书意和谭清筠相握的手上，上前一步就主动牵过谭清筠。
“我也是恰好碰上。”
“宋小姐…”
季书意欲言又止。
她觉得她当着谭清筠的面和宋揽月说要仔细注意一下谭清筠在学校有没有被校园霸凌，这种话不太好。
还得是私底下交流。
谭清筠到底也是个成年人了，被她们当成小孩管来管去又当着她的面讨论她被别人欺负。
这确实不妥。
常年在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宋揽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季书意的踌躇。
她率先开口。
“太晚了。”
“今天我先送清筠回家。”
“改天我请季小姐吃饭。”
季书意见宋揽月秒懂，她送了一段，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转述给宋揽月。
让人明白了个大概。
男生还在保安亭喋喋不休的骂着，他抬头仰着脖子朝外看，却见到谭清筠被一个女人紧紧牵着手。
女人气质极佳，横看右看都不像学生，约摸比谭清筠年长五、六岁左右。
“看到没有，小伙子，人家是真有姐姐的。”
“你今天在我们饭店里闹这么大的丑事，别怪我们饭店把你拉进黑名单。”
男生原本的趾高气扬瞬间变得蔫儿了吧唧，他沉默着不说话，却还是想不通谭清筠平常那么节俭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有钱的姐姐。
该不会这中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目送着两人上了车。
季书意这才舒心，她牵着沈佑宁，往容明的方向走去。
…
沉默着坐在副驾驶。
谭清筠扣好安全带，还没酝酿好怎么道歉，宋揽月关上车门，手握方向盘。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谭清筠原本以为宋揽月会狠狠训她一顿，但今天宋揽月却没有骂她。
“姐姐，你最近很忙，我不知道打给你合不合适，聚餐我也能一个人回家…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把我拦住。”
听过季书意转述的大概意思，哪怕季书意文明用语，没说出那些极其难听的话，宋揽月也知道那群不务正业的家伙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更危险。”
“清筠，有些话季书意不方便告诉你，但是我可以。”
宋揽月不喜欢谭清筠把什么事情都埋在心中，她这几天的确在忙工作的事情，可就算再忙，宋揽月也会抽出时间来照看谭清筠和她妈妈。
“照顾你和阿姨是长辈给我的任务，清筠，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你的姐姐，不管你多晚给我打电话过来，我都会接。”
“如果我实在忙不过来，我会让我的助理来接你的。”
“你不要觉得你会对我造成困扰。”
谭清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宋揽月才会困扰。
听得眼眶发热。
自从妈妈病倒后，就再也没人这么关心呵护过她，出手帮了谭清筠几次的季书意也会被她放在心上老久。
才刚说了两句小孩。
宋揽月就见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足无措。
低头着急在口袋里翻找了半天，宋揽月才找到手帕，她递过去。
“清筠，我说这些不是要训你，是我担心你。”
现在的宋揽月忽然对同学群聊里吐槽的带小孩真不容易这类原本跟她压根就没交集的话题产生了共鸣。
接过手帕。
谭清筠擦着眼睑，感受泪水全部被浸湿。
她一直以来伪装的情绪在这一刻近乎决堤。
“姐姐，你真的…不会嫌弃我烦吗？”
宋揽月点头，手伸过来帮她擦眼泪。
“不会。”
“清筠，这件事明天我去学校帮你处理，你不要怕。”
“好不好？”
这回，谭清筠没有再拒绝宋揽月的好意，她知道她现在羽翼尚未丰满，得依靠宋揽月很多。
反正人情已经欠下了。
她只能以后在社会上有能力了，再慢慢偿还。
谭清筠:“嗯。”
“谢谢姐姐。”
“你对我…真好。”
宋揽月转动方向盘，车灯亮起，她见小孩心情好了，又忍不住轻笑挑逗小孩。
“我还可以对你更好，想试试吗？”
谭清筠发愣，疑惑的看着她。
“嗯…？”
哭过的鼻音有些重。
“那就多给我打电话啊，多给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