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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句话。
我盯着她：“我昨晚就在群里说过。”
她的神情僵住。
“我......我以为你就是在生气。”
“因为我以前生气以后还会继续让，所以你觉得不用当真，是吗？”
她没有回答。
我想起她以前被朋友爽约，一个人坐在火锅店里给我打电话。
她问我，是不是因为她太好说话，所以别人总觉得她能等。
当时我连饭都没吃完，拎起包就去找她。
我以为受过冷落的人，会更明白别人被丢下时的心情。
可原来不一定。
有时候，人只记得自己难受过。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和周衡真的分手了？”
“嗯。”
“你至于吗？”
话一出口，她似乎也后悔了。
“我的意思是，六年了，别因为我......”
“沈悦，分手的事情不是全都因为你，但你也的确不无辜。”
她眼眶慢慢红了，“我真没想把你挤走。”
“你没想？那怎么每次周衡先顾着你，你都坦然接受了？”
“你眼睁睁看见我抱着东西坐在后排，也看见我明明有车，但还是要今天打车才能去集合点。”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真的觉得，你很无辜？”
沈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晚上回家，周衡坐在客厅里。
餐桌上摆着两道菜，已经凉了。
他听见开门声，立刻站起来。
“今天早上的事，我已经在群里解释了。”
“车是你的，是我擅自开走的。沈悦也说以后不会再搭车。”
我换好鞋，把备用钥匙收进包里。
周衡盯着我的动作。
“你满意了吧？”
我抬起头。
他大概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合适，脸色变了变。
“我是说，问题已经解决了。”
“并没有。”
我面无表情，“周衡，我早上说的分手不是气话。”
他沉默几秒，把饭碗往我这边推。
“先吃饭。你气头上说的话，我不跟你计较。”
我却只是说：“我会尽快找房。租约和费用按原来的比例结清，家里的东西也分开。”
他手里的筷子碰到碗沿。
“你来真的？就因为我用了你的车？”
“那我以后不碰了，行不行？”
我直截了当：“不行。”
周衡忽然站起来。
椅子擦着地板，声音刺耳。
“六年，你说分就分？”
我眼眶骤然热了。
桌上那盘糖醋排骨，酱汁收得有一点过头。
以前我会笑他又多放了糖，他就夹一块自己尝，再狡辩这次明明刚好。
我们也有过很多这样的日子。
所以我疼。
“就是因为走了六年，我才一次次告诉自己，再忍一忍。”
我低下头，把声音稳住。
“可是现在，我不想再忍了。”
那顿饭，最后谁都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