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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找房子。
没搬很远,就在上班的地方附近。
一室一厅,窗户朝南,楼下有家早餐店。
房东问我是不是一个人住,我说是。
说完以后,自己先怔了怔。
这些年看房子,我都会下意识想周衡喜不喜欢。
楼下能不能停车,附近有没有球场,他上班方不方便。
这次我只问早上吵不吵,热水够不够用。
我很快签了合同,也联系好了搬家公司。
周衡起初还以为我只是在耍脾气。
他每天做饭,问我几点回来,像只要生活继续照常,分手就会自己失效。
直到看见堆在卧室门口的纸箱,他才真正慌起来。
“知夏,我们再谈一次。”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我已经把群里的话纠正了,也不再联系沈悦。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看着他。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离开是在逼你做到什么。”
“可我只是决定,不再继续了。”
他站在纸箱旁边,很久没有说话。
搬家那天,周衡请了半天假。
“我怕你一个人搬不动。”
“不用,我请了搬家公司。”
说完,我去卧室检查剩下的东西。
衣柜空了一半。
床头那盏我买的小台灯还在,充电线缠在底座上。
我把它拆下来,放进袋子里。
周衡站在门口。
“那盏灯也要带?”
“是我常用的。”
他点了点头,又问:“阳台那盆花呢?”
“带。”
“厨房的杯子......”
“有两个是你的,我留下了。”
我们像在处理一件很普通的搬迁。
每问一句,屋子就空一点。
周衡终于不再问。
我拿起最后一摞书,里面掉出一张小票。
是买车那天吃饭留下的。
那天我高兴,非说要庆祝,点了比平时贵很多的菜。
周衡把小票收起来,写了一行字。
许知夏人生第一辆车,周衡终身义务司机。
字有点歪。
我捏着小票,看了几秒。
周衡也看见了。
他声音发紧:“我没忘。”
我把小票放在桌上。
“但是这辆车已经不会再给你开了。”
他脸上的神情变了。
“你早点告诉我,会这么严重,我......”
我打断他:“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周衡再也说不出话。
搬家师傅到了楼下,我下去接人。
周衡把箱子一个个搬到门口。
他力气很大,装满书的箱子也能稳稳抱起来。
最后一趟,他伸手要帮我拿包。
我摇头,“这个不用。”
他看着我拎着的包,忽然问:“那天是不是很重?”
我一时没明白。
他低下头。
“后排那些东西。”
玄关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声音。
“有时候重,有时候不重。”
“只是每天上车之前,我都得先想今天还能不能坐下。”
周衡眼睛红了。
可电梯已经到了。
我把房子的钥匙放到鞋柜上。
租约的事,我们已经和房东谈好。
周衡选择继续住,我把该承担的费用结清。
没留下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看那张我们一起挑过的沙发,阳台晒进来的光,以及贴在冰箱上的几张旧照片。
我在这里认认真真地生活过。
也是真的以为,能一直住下去。
周衡叫我:“知夏。”
我扶着门,停了一下。
“房子的钥匙放鞋柜上了。”
我说完,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
这次,我没有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