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到底是躲人还是?
“薄驰华,你给我揉腿。”
半夜,男人刚准备躺下,桑金枝已经霸占了他那张单人床的一半,挺着肚子缩在被窝里,指着自己的小腿,一脸理直气壮。
“怎么了?”
“抽筋,疼得睡不着。”桑金枝皱着眉,委屈巴巴地说,“都是你那三个崽子折腾我,我现在连觉都睡不好。”
薄驰华看着她,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多半又没安好心。
可她肚子里怀着三个孩子,他不敢拿这种事赌,只能沉声问:“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帮我揉揉。”
桑金枝说完,直接把腿伸了出来。
男人站着没动,她便往前挪了挪,脚趾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膝盖。
薄驰华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酥麻从膝盖一路窜上去,像有电流顺着腿骨往心口钻。
桑金枝看见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呀。”
薄驰华喉结滚了滚,硬邦邦地提醒:“你别胡闹。”
“我疼得都快哭了,怎么就成胡闹了?”桑金枝眨着眼睛,声音又软又娇,“还是说,薄营长连给自家媳妇揉腿都不愿意?”
这话一出,薄驰华的耳根立刻红了。
他明知道桑金枝是在故意激他,身体却比嘴诚实,还是坐到了床边。
桑金枝立刻把右腿搭上他的膝盖,脚尖还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军裤。
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的小腿上。
常年握枪的掌心带着薄茧,温热又粗粝,缓缓揉过她的皮肤,桑金枝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这里疼?”薄驰华低声问。
“嗯,酸疼。”桑金枝拖长了声音,“再往上。”
薄驰华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她:“小腿抽筋,揉膝盖上面做什么?”
“我说疼就是疼,你到底是不是医生?”
她说得理直气壮,薄驰华只能继续往上揉。
指腹刚碰到膝盖上方,桑金枝便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她赶紧抬手捂住嘴,眼睛却因为那点意外睁得圆圆的。
薄驰华的手停在那里,神色也变得不太自然:“还疼吗?”
“疼。”桑金枝故意板着脸,“你继续按。”
男人没动。
桑金枝便用左脚勾了勾他的膝弯:“薄营长,你在想什么?”
薄驰华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桑金枝的右脚被他带得撞在床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薄驰华!你站起来之前不会说一声吗?”
她抱着脚,眼眶瞬间红了。
男人脸色一变,立刻蹲下,把她的脚重新托到自己膝上:“对不住,是我反应太大了。”
“你还知道反应大?”
桑金枝瞪着他,刚才的疼意还没散,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滚烫的。
她眨了眨眼,顿时笑出了声:“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屋里热。”
“是吗?”桑金枝凑近几分,笑得眉眼弯弯,“我怎么觉得,是薄营长不经撩呢?”
薄驰华的脸色更沉,耳根却红得厉害。
他一向自制力惊人,可桑金枝只是用脚碰了他一下,他竟然就差点失控。
脑海里更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个月前的那一夜。
昏暗的房间,交叠的身影,还有她泛红的眼尾。
薄驰华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强行把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他怎么能对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产生这种心思?
偏偏桑金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忽然俯身靠近,指尖勾住他背心的带子,呼吸轻轻擦过他的脸侧。
“老公,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故意往人心里钻。
“其实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薄驰华瞳孔骤缩,伸手便去抓她的手腕。
桑金枝却在他碰到之前迅速收回手,唇瓣几乎贴上他的嘴角。
近得只剩下一线距离。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了一下。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上的时候,桑金枝突然抱起枕头,笑着退开。
“薄营长的手艺真不错,揉完以后果然没那么疼了。”
薄驰华僵在原地。
桑金枝已经重新钻进被窝,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笑得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老公,辛苦你了。我要睡觉,晚安。”
“别乱叫。”
“好的,老公。”
薄驰华:“......”
他站在床边,半天没能说出话。
桑金枝背过身去,肩膀却一抖一抖的,明显是在偷笑。
这个男人的自制力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强嘛。
只要继续撩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彻底爱上自己。
什么恶毒女配,什么一尸四命,她偏要把这条必死的路走成女主登场!
桑金枝很快睡熟了。
薄驰华却在院子里冲了两次凉水,直到浑身发冷,才勉强压下那股邪火。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像是故意错开了一般。
桑金枝早上醒来时,薄驰华已经去训练了。晚上她迷迷糊糊睡着后,男人才从营区回来。
桑金枝原本还想继续试探,可她的身子越来越沉,吃完就困,根本没精力盯着桑秀兰。
直到来到大院的第七天,天气放晴,她才搬了把椅子,坐到院子里晒太阳。
没过多久,桑秀兰终于出现了。
她站在不远处,手指绞着衣角,脸上满是犹豫,像是挣扎了很久才走过来。
“妹妹,这几天你吃了就睡,睡醒了又吃,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说话。”
桑金枝睁开眼,正好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
“有话就说。”
桑秀兰咬了咬唇,低声道:“薄大哥给你的那四十块钱,你先拿给我吧。我去买些肉,剩下的钱我替你收着。以后家里缺什么,也方便一起采买。”
桑金枝听到这话笑了出来,竟然是奔着她手里的钱来的。
“薄营长先前不是给了你三十块钱吗?姐姐你怎么能要了三十块钱还不知足,又要他给我养孩子的四十块钱呀?姐姐莫不是还没能留在大院就开始补贴家里了还是有了其他人?”
桑金枝骤然拔高声音,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书里写的女主这个时候在外面偷偷摸摸找人搞什么新机遇,那她不得来掺和一脚?
桑秀兰脸色突变,差点儿维持不住温柔表象:“那钱是清池塞给我的,我没敢花,妹妹你怎么总是随意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