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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我有缝纫机我帮你
  薄母很快拿着钱回来。
  四张大团结捏在手里,她低头数了两遍,才递到卖家面前。
  桑秀兰赶紧伸手:“阿姨,我来吧。”
  “先写欠条。”薄驰华没有让开。
  桑秀兰的手僵在半空,薄母也有些不高兴:“我都说了借给她,还能记不住?”
  “记得住归记得住,规矩总不能破了。”薄驰华把卖家带来的笔递过去。
  桑秀兰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他竟然这么直白地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她?当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留!
  桑金枝忍不住笑出了声,见桑秀兰看过来,还很体贴地往旁边让了让:“姐姐,写呀,这会儿没人挡着你了吧。”
  桑秀兰咬着牙拿起笔。
  她写明向薄母借款四十元,又停在还款日期上。
  “什么时候还?”薄驰华问。
  “一个月。”桑秀兰抬起头,眼圈泛红,“阿姨,我一定还您。”
  薄母叹了口气:“也不用那么急。”
  “既然姐姐自己说了,那就写上呗。”桑金枝眨眨眼,“姐姐这么能干,阿姨你还不放心呀?”
  桑秀兰只能低下头,把日期补全,又签上自己的名字,才把欠条递给薄母。
  卖家收了钱,又在原字据上写明余款已结清。
  薄驰华指着自己的名字,让她将那一处划掉,在旁边注明双方并无婚约。
  妇女痛快地落了笔。
  桑秀兰盯着那几道墨迹,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薄驰华看完,将借条交给母亲,才转身解开板车上的绳子。
  机器沉,卖家一个人搬不下来。
  他叫旁边的人搭了把手,两人把机器抬进院里,按薄母指的地方放稳。
  桑秀兰快步跟进去,用袖口擦了擦台面:“薄大哥,辛苦你了。”
  薄驰华松开手,刚直起腰,身后便响起桑金枝的声音。
  “老公,我呢?”
  他回头,桑金枝扶着门框,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腿酸。”她朝他伸出手,“机器都搬进去了,我还在外头呢。”
  薄驰华眉心一跳:“那是机器。”
  “所以它比我还金贵呀?你抱得动它,抱不动我?”
  薄驰华耳根发热,走过去压低声音:“不是你非要出来看?”
  “看完了,现在想回去了。”桑金枝说得坦坦荡荡,“你再不抱,我可坐这儿了。”
  她说着便屈了屈膝。
  薄驰华赶紧托住她的胳膊,低头瞧见她额角细细的汗,脸色顿时沉下来。
  “腿酸还在这儿硬撑?”
  他弯腰将人抱起,桑金枝立刻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还在他肩头蹭了蹭。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帮姐姐搬机器嘛。”
  “少说两句。”
  “哦。”
  桑金枝答应得乖巧,越过他的肩膀,却冲桑秀兰笑了一下。
  桑秀兰攥着擦机器的布,险些将布扯烂。
  薄母还在摸缝纫机的台面:“秀兰,这个真能用吧?”
  桑秀兰赶紧收回目光:“能用,阿姨,我试给您看。”
  她取出针线,检查针脚,又找了块旧布,坐下踩动踏板。
  院里很快响起哒哒声。
  楼上,桑金枝刚被放回床上,就探头往窗外瞧。
  “还真会用呀。”桑金枝顿了顿,心里嘟囔着,她原本的堂姐可不会用这个。
  薄驰华把枕头垫在她身后:“坐好。”
  动作十分自然,就好似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一般。
  桑金枝笑眯眯地拉住他的袖口:“你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薄驰华看了一眼被她攥住的衣服,没能抽开。
  “你不是腿酸很累吗?多休息一会儿。”
  “你陪着我就不累。”
  “胡说八道。”
  他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将床边的凳子拉了过来。
  桑金枝眼睛一亮,指向墙角:“那你顺便把那块木板拿来给我看看。”
  薄驰华刚要坐下,动作又停住。
  “你到底是想让我陪你,还是想使唤我?”
  “都想呀。”桑金枝半点不心虚,“老公又好看又能干,我看着你干活不行吗?”
  薄驰华被她说得耳根发烫,索性拿起木板,坐得离床远了些。
  桑金枝也不纠结,抬手比画自己想要的宽度。
  “这块不用那么宽,筐底还得留空,不然东西放进去,下面闷着也不好,你能听懂不?”
  薄驰华嘴角抽了一下:“能。”
  桑金枝就赶紧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随后坐在床上看他修整。
  男人挽起袖口,低头处理边缘的毛刺,手背上的筋随着动作微微绷起。
  桑金枝看着看着,目光便从木板挪到了他的手上。
  这手方才抱她的时候,可稳当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不用她开口,自己就过来抱。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夸赞。
  “秀兰这手真巧,瞧瞧,跟没开过线一样!”
  桑秀兰已经替薄母缝好一处开线的衣摆,又给旁边军嫂补了件衣服。
  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
  她耐心收好线头,笑着把衣服递回去:“嫂子以后有要缝的,拿来就是。”
  薄母脸上总算有了笑:“这机器买得也不亏。”
  桑秀兰听见这话,心里稍稍舒坦了一些。
  她有机器,也有手艺,迟早能把钱挣回来。
  桑金枝除了缠着薄驰华,还能做什么?
  她抬头看向楼上,正好听见桑金枝喊木条太宽,紧跟着,薄驰华低低应了一声。
  桑秀兰的笑僵住。
  他竟然还在陪着她折腾那堆破筐!
  自己在楼下忙了半天,他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桑秀兰低下头,重新捏住了衣角。
  光有阿姨喜欢有什么用?她得让薄驰华也看见她的好,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替他操持家里的人,总不能一直让那个炮灰骑到自己头上!
  第二天,薄驰华训练回来时,带回了问到的消息。
  大院里有位婶子会修竹筐,也会针线,愿意过来看看。
  桑金枝赶紧让他把旧筐拿到门边。
  婶子翻看筐沿,她便在一旁比画:“这里绑牢,里面隔开,再缝几个布兜,针线这些小东西就不用堆在一起找了。”
  婶子点了点头,刚要问布兜怎么挂,门外忽然有人接话。
  “妹妹,手缝多慢呀。”
  桑秀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脸上的笑温温柔柔。
  “我有缝纫机,拿过来,我帮你做。”
  桑金枝抬眼看她,啧,这又是打什么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