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薄驰华受伤
“薄驰华,你流血了!”
桑金枝举着手,声音都变了。
薄驰华低头瞥了一眼,刚想撑起身,肩背便疼得一紧。
“哎呀,你别动!”
她伸手去扶,手到了半空又不敢碰,急得转头喊:“许朗哥,快来帮忙!”
许朗已经蹲到旁边,看了眼他背上的血,立刻叫人拿干净布。
村干部赶紧安排人找车,桑母站在门口,拍着胸口直念叨:“吓死人了,这木头怎么就掉下来了......”
“娘!拿布呀,你站着念它还能自己长回去?”
桑母被喊得一愣,转头推了桑建国一把。
桑建国进屋抓了块布出来,桑金枝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擦桌子的!你平时擦个脸都嫌脏,现在往伤口上放?”
“那你要哪个?”
“干净的!干净的听不懂啊!”
桑建国黑着脸又回了屋。
薄驰华呼出一口气,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你先站起来。”
“我站起来干什么?”
“蹲着不难受?”
桑金枝这才发觉肚子挤得不舒服,扶着旁边的门柱起身,眼睛却没离开他。
许朗接过重新拿来的布,帮着压住伤处。
院门外传来喊声,车找来了。
几个人凑过来帮忙,桑金枝赶紧让开,看着薄驰华被扶上车,抬脚便往外走。
“妹妹......”
桑秀兰坐在门边,肩上还印着鞋印。
桑金枝看过去,脸色顿时沉下来。
“你先别叫我,我现在听着烦。”
桑秀兰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出声。
那张脸还是堂姐的脸,可薄驰华一身的血,也不是假的。
桑金枝攥紧手。
她不后悔救堂姐的身体,可要不是被这东西占着,堂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桑母跟出来拉她:“你也要去?家里这一摊子事......”
“又不用我收拾,你叫你两个儿子干。”
“娘是说你肚子里还有三个!”
桑金枝把胳膊抽出来:“刚才催我嫁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记得这么清楚?”
桑母被噎住,她已经走到车边。
许朗给她留了个位置,扶着她坐稳,又往薄驰华身后垫了垫叠好的衣物。
薄驰华睁眼看她。
桑金枝立刻道:“别看我,我没伤着。”
“肚子呢?”
“不疼。”
他这才收回目光。
桑金枝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原本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车子往前走,她一手扶着车沿,一手按住怀里的户口本。
本子拿到了,婚也退了,本该高高兴兴的。
偏偏这个破剧情就是不肯放过她!
到了卫生院,许朗先进去叫人。
薄驰华被扶进屋,医生让桑金枝往旁边让让,她赶紧贴着墙站。
上衣剪开以后,那片青紫和血肉模糊的伤口露出来,她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
“这么大一块......”
薄驰华侧头看过来,桑金枝却已经转向医生。
“医生,您给他仔细看看,别光弄外头,里头有没有伤着也得看呀。”
“正在查,别急。”
医生问了受伤的经过,又检查肩背、胸廓,听他呼吸,桑金枝在旁边一句也不敢插。
直到开始处理伤口,她才小声问:“不用转去大医院吧?”
“目前先在这里处理,留下观察,有变化再安排。”
桑金枝赶紧点头。
许朗去交钱,她摸出钱袋追了两步:“许朗哥,用我的。”
许朗看她一眼,她已经把钱塞了过去。
“快去呀,回头不够再叫我。”
钱交出去,她也没觉得心疼。
刚才要不是薄驰华,现在躺着的就是她,说不定连躺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等伤口处理好,薄驰华被安排到病床上休息,桑金枝拖了张凳子坐在旁边。
他偏过头,看了眼她还沾着血的手。
“去洗洗。”
桑金枝低头,这才想起来,出去洗了手,又赶紧回来。
薄驰华还睁着眼。
“你怎么不睡?”
“有话问你。”
她心里一紧。
“你刚才都要躲开了,为什么又回去?”
桑金枝低头抠了抠指甲边没洗净的血。
“那木头都要砸她头上了。”
“所以你就抬脚踹?”
他声音重了些,桑金枝也跟着抬头:“不踹怎么办?我又拉不动她!”
“那你踹完了,自己站得稳吗?”
桑金枝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薄驰华看着她:“你倒的时候,手都没地方扶。我再慢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我哪儿来得及想那么多......”
话说到一半,桑金枝看见他肩后的纱布,声音又低下去。
她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自己这条命差点没了,还让他替自己挨了一下。
“行了,你骂吧,我听着。”
薄驰华被她这副样子堵了一下。
桑金枝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又忍不住往前凑。
“怎么又不骂了?背疼呀?”
“桑金枝。”
“哎呀,我没跟你犟。我知道这回是我犯傻,还害得你这样。”
她盯着纱布,鼻子有些酸。
“可那是我姐,我总不能看着她脑袋被砸烂。”
薄驰华眉头动了动。
“你不是一直说她害你?”
“她现在讨厌,以前又不这样。”
桑金枝手指拧着衣角。
“以前家里有口好吃的,我爹娘紧着两个儿子,她有了还知道分我。现在她对我不好,我就把以前的事全忘了?”
说完,她自己先难受起来。
堂姐要是能回来就好了。
哪儿还用她天天对着这张脸,又恨又下不去手。
薄驰华看了她片刻,没再接着训。
她却以为他不信,抬起头:“真的,我姐以前对我可好了。”
“听着呢。”
桑金枝吸了下鼻子,终于安静下来。
许朗拿着单子和余钱进来,问要不要回村取东西。
“拿件他的衣服吧。”桑金枝指了指剪坏的上衣,“总不能一直光着。”
薄驰华说了行李放在哪里,许朗应下,转身出去。
桑金枝收好钱,挪了挪凳子。
“你睡吧,我在这儿,有事叫我。”
薄驰华却没闭眼。
“你家檐下那根木头,原先就那么放着?”
她动作一顿:“怎么了?”
“木架断之前,有没有人碰过?”
桑金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攥着钱袋的手慢慢收紧。
他问的是木架。
竟然不是怀疑自己故意往桑秀兰身上踹。
更不是说她倒霉,赶巧碰上了。
他也觉得这场意外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