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桑秀兰学乖了?
薄母听说桑秀兰想找活,神色立刻松了些:“你早这么想就好了,总得有个正经事情做。证明怎么写,你跟我说。”
桑秀兰从包里拿出纸,递过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写别的,就说我在这里做过家务,会用缝纫机。人家肯让我试试,我就知足了。”
桑金枝坐在一旁,瞧着她把纸笔都准备齐了,轻轻笑了一声。
桑秀兰看过来:“妹妹,你笑什么?”
“没什么,姐姐准备得挺周全。”桑金枝低头把布叠好,“机器给婶子用,你自己再找活,两头都有进项,四十块倒是不愁还了。”
薄母听着也高兴,正要叫薄清池拿笔,桑秀兰却先接了话:“哪儿有那么容易,只是问到招待所有些被套床单要修补,人家还没答应用我。”
“那你把机器租出去,拿什么做?”薄母问。
“那边有机器,缺个会使的人。”桑秀兰说着,目光往楼梯口扫了一眼,“不过管事的想知道我之前在哪里做事,所以才来麻烦阿姨。”
桑金枝没拦,也没继续挑刺,拿着布往旁边让了让。
姐姐真凭手艺挣口饭吃,她还不至于跑过去砸人家的饭碗。可要再借着薄家的名头弄出个未婚夫,那就别怪她嘴巴不饶人。
薄清池拿来笔,照薄母说的写了几行。桑秀兰接过去看完,却没有立刻收起来。
“阿姨,能不能再添个薄大哥的名字?我之前在这边住,管事的问起来,也好知道是哪一家。”
薄母没觉得有什么,刚要点头,桑金枝抬起了脸。
“姐姐,那你到底要阿姨证明,还是要薄营长证明?”
桑秀兰脸上的笑淡了些:“只是把事情写清楚,妹妹不用这么紧张。”
“我紧张什么呀。”桑金枝指着那张纸,“上回姐姐也说写得清楚,写到最后,薄营长都快跟你结婚了。我这不是替姐姐长个记性嘛。”
薄清池手里的笔停住,薄母也想起了那张买机器的字据。
桑秀兰攥紧纸边,忍了忍,才道:“那回是我做得不好,这次不会了。阿姨要是不放心,我只拿这张去也行。”
她将纸折好,竟然没再争,转身去看机器里剩下的衣服。
桑金枝看着她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姐姐倒是学乖了,被堵一句也不掉眼泪了。
薄驰华从外面回来时,桑秀兰已经坐在机器前,踩着踏板缝最后一件衣服。薄母叫住儿子,把找活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看向桑秀兰:“你想找工作,可以。但我没有替你联系过,也没有答应替你担保,这些要跟对方说清楚。”
桑秀兰脚下停了,抬头时眼圈发红:“薄大哥,我连找份活,你都要这么防着我吗?”
“正因为是找活,才该说清楚。”薄驰华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你会什么,做得怎么样,让人家试。能做就留下,做不了,也不能叫人看我的面子勉强收你。”
桑秀兰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薄母在旁边叹气:“驰华也没说不让你找,你先把活做完,别多想。”
桑金枝本来等着看薄母替她说话,闻言倒有些意外。
桑秀兰自然也听出来了。她低头剪断线,指尖却被线头勒得发白。
阿姨竟然也不帮她。
她重新踩动踏板,直到衣服全部收拾好,又将陈婶儿先前代做那件的工钱补上,才收起东西。
陈婶儿过来交接机器时,几人将租用的时间、钱怎么交说清楚,试好机器,请人搬了出去。
薄母站在门边,看着空出来的地方,忍不住道:“晚上在哪儿落脚?要不先吃了饭......”
“阿姨,不用了,我已经问好住处。”桑秀兰提起包,笑得很勉强,“等找到活,再来看您。”
她没看薄驰华,走到桑金枝身边,却停了一下。
“妹妹现在有人照顾,还有婶子帮着挣钱,真好。”
桑金枝仰起脸:“姐姐也好呀,会踩机器,还知道自己找活,往后可别再说是为了薄家才忙前忙后了。”
桑秀兰的笑彻底挂不住,握紧提手,转身出了门。
桑金枝看着她走远,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薄驰华正看着自己。
“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拦她。”
“没说你拦。”
“那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桑金枝站起来,凑到他身边,“心疼姐姐啦?那可不行,你心疼她,我要不高兴的。”
薄驰华看着她:“三句话就没正形。”
桑金枝还想再逗,目光却落到他放在桌上的信封上。上头写着桑上村,笑意顿时淡了。
“村里来信了?”
“嗯,木架的事。”
她立刻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我能看吧?”
薄驰华将信递过去。
桑金枝看得慢,遇到不认得的字便跳过去,前后连起来,也大致看明白了。
木架里面已经朽了,断下来的东西都留着。桑家说没人动过,也没找到有人故意弄坏的痕迹。
她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吭声。
果然。
这破剧情连砸人,都能弄得像是碰巧。
薄驰华看她脸色不对,开口道:“没查到人为的痕迹,先按现有的情况处理。村里已经让人把剩下的架子拆了。”
桑金枝把信折回去:“我知道,又算我倒霉呗。”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薄驰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信封里另一张纸取出来。
桑金枝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只看了前面那张。
“那晚的事,我也让人继续问了。”他把纸放到桌上,抬眼看她,“金枝,有件事得跟你核实。”
他很少这样叫她,桑金枝莫名坐直了些。
“什么?”
“你去后山那天,有没有在村里碰见过谁?从出门开始,能想起来的都告诉我。”
桑金枝看了看那张纸,又看向他。
“薄营长,这回你是想听我说,还是又等着挑我哪句不对?”
薄驰华迎着她的目光,声音沉稳。
“想听你说。”
桑金枝捏着衣角,心里那点不痛快忽然堵在了嗓子眼。她说过那么多次,肚子里还怀着三个,可每次提起来,总像只有她一个人在着急。
这回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