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程越找到我的第二天，向阳和妈妈就疯了一样飞到了这座城市。
公司的安保将他们拦在了大堂。
我接到前台电话时，正准备去开会。
“向总，有一位自称是您母亲和哥哥的人在前台闹，说如果见不到您，他们就死在这里。”
我握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平淡。
“让保安把他们请到会客室，我十分钟后下去。”
推开会客室大门的那一刻，妈妈“扑通”一声就朝我跪了下来。
“妞妞！我的妞妞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头发花白了许多，整个人老态龙钟。
向阳也红着眼眶，冲过来想要抱我，被我身后的保安强行拦住。
“暖暖，你这三年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以为你死了，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向阳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站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冷眼看着这场迟来的深情戏码。
“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跟我有关系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妈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我。
“妞妞，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我是你亲妈啊！”
“亲妈？”我嗤笑了一声，虽然告诫过自己不要有情绪，但还是觉得荒谬。
“当年火灾的时候，你的亲女儿挺着大肚子在火里挣扎，你却护着一个外人跑了。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你是我亲妈？”
向阳急切地解释：“暖暖，当年是个意外！火势太快了，念念就在火边，我们以为你那个角落是安全的，我们真的打算回去救你的！”
“是啊。”我点了点头。
“等你们回去的时候，只在废墟里找到了那件烧焦的外套和那枚平安扣。所以这三年，你们就抱着那些灰烬，演着感天动地的忏悔戏？”
向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程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他站在会客室门口，眼底满是红血丝。
“暖暖，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你被火烧，梦到你在叫我。”
他几乎是卑微地祈求着。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和木木。”
我看着面前这三个曾经占据了我整个生命的人。
我低头看了看他们的影子。
现在的他们，影子里全是我。
充满了扭曲的愧疚、疯狂的悔恨和拼命想要弥补的执念。
可那个叫林念的影子呢？
“林念呢？”我突然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向阳咬着牙，眼里满是恨意。
“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会失去你！”
原来，在我“死”后，林念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位了。
她开始暴露本性，不仅想要霸占我的财产，还被程越发现了当年那场火灾的端倪。
那桶酒精，根本不是意外倒的，而是林念故意踢翻的。
她想逼他们在我和她之间做选择。
而他们，如她所愿地选择了他。
“所以你们把她赶出去了？”我看着程越。
“我把她送进了监狱。”程越的声音里透着狠厉，“她蓄意纵火，涉嫌谋杀，我让她这辈子都出不来！”
他看着我，似乎在期待我的夸奖。
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消他们当年的背弃。
我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程越，你是不是觉得，把错误都推给林念，你们就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