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收购程氏科技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程越根本无心经营，这三年公司全靠几个副总撑着，早已是外强中干。
当我的法务团队把厚厚的收购合同拍在程越办公桌上时，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只要是暖暖要的，我都给。”
他签下名字的时候，手抖得连字都写不直。
向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的建材生意因为我当年抽走的那部分资金，这几年一直资金链紧张。
我没有直接打压他，只是通过同行放了点风声，他的合作商就跑了一大半。
很快，向阳就面临破产清算。
这天下午，我正陪着木木在客厅里搭积木，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不一会儿，脸色有些难看地走过来。
“向总，是您母亲和哥哥......他们站在外面，说只想隔着门看木木一眼。”
我放下手里的积木，站起身走向玄关。
透过门铃的监控屏幕，我看到了向阳和妈妈。
妈妈比上次见时更老了，满头白发在风中凌乱，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旧布娃娃。
那是当年我最喜欢的一个娃娃。
向阳穿着起球的毛衣，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哥哥，现在看起来像个落魄的中年人。
“暖暖......”
向阳隔着铁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哥破产了，房子也抵押了。妈现在记性越来越差，连我是谁都快不认识了，每天只知道抱着你的娃娃哭。”
他哽咽着，像是在祈求最后的怜悯。
“我们不求你原谅，也不敢奢望你能认我们。只求你......能不能让妈看看木木？就一眼。”
我隔着屏幕，静静地看着他们。
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心疼。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不能。”
我按下通话键，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说过，沈向暖已经死了。木木没有外婆，也没有舅舅。”
屏幕里，妈妈听到我的声音，突然激动地扑到门上，拼命拍打着。
“妞妞！我的妞妞！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火里！你开门啊，让妈妈看看你！”
向阳死死抱住她，哭得不能自已。
我直接切断了监控画面，转身走回客厅。
木木拿着一块红色的积木跑过来，仰着小脸问我。
“妈妈，外面是谁在哭呀？”
我蹲下身，把那块红色的积木放进她手里，温柔地笑了笑。
“是迷路的人。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搭城堡好不好？”
木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欢呼着跑回了地毯上。
我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们的悔恨和痛苦，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们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当年种下的恶果，如今终于结出了苦果。
而我，绝不会做那个去替他们品尝苦涩的人。
我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