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
“既明！”
“快叫救护车！”
房间里一下乱成一团。
有人冲到床边。
有人去拔设备。
还有人转身就要报警。
我躺在那里。
听得见，却像隔着很远。
我知道他们很急。
可我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
也想不起这些人是谁。
直到一道女人的声音挤进来。
“让开！”
高跟鞋撞在地面上。
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既明，周既明，是我。”
声音一直在抖。
我慢慢偏过头。
眼前只有一团模糊的人影。
她似乎蹲在床边，哭得很厉害。
“你看看我，我是宜岚。”
“孟宜岚。”
这个名字有点熟。
可我还是想不起。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几次。
才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
“你是谁？”
房间瞬间静了。
孟宜岚抓着我的手。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不。”
她摇头。
“不可能！既明，你别吓我。”
她捧住我的脸。
“你再看看，我是宜岚啊。我们在一起七年，我是你老婆！”
我看着她，还是没有反应。
她一下哭出了声。
旁边有人拉开她。
“孟总，先让医生处理。”
“周教授现在情况非常不好。”
孟宜岚突然抓住一个老者。
那是她的父亲，国家的院士，也是我的导师。
“爸！他为什么不认识我？”
“你们不是研究脑机接口的吗？”
“你们救他！把他救回来！”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脸色很难看。
“孟宜岚，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本来今天应该站在发布会上，你知道吗？”
孟宜岚愣住了。
孟老继续。
“项目昨晚就成功了。我们所有人都让他先休息，他不肯。”
“说你等这个项目太久，他要先回来找你，给你一个惊喜。”
孟宜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他甚至连庆功宴都没参加。”
孟老从助手手里拿过一个文件袋。
“他说，等项目公布以后，他要休息一年。”
“陪你把以前答应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可是你做了什么？”
孟宜岚身体晃了一下。
扶住床沿才没有倒下。
贺云舟往后退了一步。
“姐。”
没人理他。
他又叫：
“姐！”
孟宜岚猛地抬头走过去。
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早就知道？”
贺云舟捂住脸，没说话。
“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周既明！”
贺云舟眼神躲了一下。
随后竟然笑了。
“现在问这个有意思吗？”
孟宜岚抬手还想打。
他直接抓住她手腕。
“孟宜岚，你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
“我让你打，你就真让人打，我说他碍眼，你就真不让他看。”
“最后。”
他看向病床，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人家都告诉你了，继续做下去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
“说‘做’的人，不是你吗？”
孟宜岚的手停在半空，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贺云舟甩开她。
“现在知道是你老公，你心疼了？”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只是个陌生人呢？”
“你会不会觉得，打坏就打坏了？”
孟宜岚脸色惨白。
孟老已经懒得再听。
直接让人把他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