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血灾两个字压下来，方才还在骂贵妃的几个老臣又闭了嘴。
皇帝没有立刻发落她。
水患、旱灾、蝗灾，贵妃都提前说中过。
哪怕她绑了狐崽，哪怕她用驱兽草害我，百官也不敢赌一个万一。
贵妃跪在御阶下，额头磕在金砖上。
“陛下，臣妾知道自己有错，可臣妾真是为了大周。天书写得清楚，今晚西华门有血灾。若皇后娘娘执意说灵狐认她，不如让她亲去西华门镇守。”
她抬起头，眼泪挂了满脸。
“若无血灾，臣妾自请降位。若有血灾，便请皇后娘娘交出凤印。”
皇帝看向我。
我也觉得西华门该去。
既然她预知有灾，不去守着，万一真出了事怎么办。
我抱起狐崽。
小家伙饿得发软，趴在我臂弯里哼哼。
灵狐在旁边骂。
【西华门？老娘入宫时经过那儿，有焦油味。这个臭女人又要放火了吧。】
我看向皇帝。
“它说西华门有焦油味。”
贵妃眼泪停住。
“皇后娘娘，您又听见了？”
我点头。
“确实听见了。还是小心为好。此时容不得半点懈怠。”
贵妃差点没接住话。
皇帝却抬手下令。
“禁军封西华门，查灯油，查更楼，查今夜换值名册。”
贵妃急了。
“陛下，天书只说血灾将至，不可擅动布局，否则会引来更大的祸事。”
我低头摸了摸狐崽脑袋。
“确实，既然有灾，当然要少死人。”
这句话落下，殿里没人反驳。
当夜，我带着灵狐和狐崽去了西华门。
贵妃也跟着来了。
她站在廊下，披着雪白斗篷，脸上挂着病弱倦色，身边几个老臣围着她，活活把她围成一尊会预言的菩萨。
我没站在她身边。
我让禁军把门洞里的灯架全拆下来，油缸一只只开封查验。
到第三只时，油面下捞出一层黑糊糊的东西。
禁军统领一闻，立刻让人退开。
“是火油。”
更楼里也搜出两套夜行衣。
藏在梁上的人还没来得及跳，就被禁军弩箭逼了下来。
那人被押到阶前，额头磕破了，咬死不开口。
贵妃立刻捂住胸口。
“果然有血灾。若不是臣妾预警，今夜后果难料。”
她抢得很快。
几个老臣也跟着点头。
我抱着狐崽，看见它鼻尖动了动。
【那人身上有承香殿的香粉味。】
我走过去，在刺客衣袖上看见一点紫色香灰。
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脸色先白了。
我指给禁军统领看。
“这个味道，狐崽说承香殿也有。”
统领拱手。
“查。”
贵妃忙上前。
“皇后娘娘，刺客身上沾了什么味道，都能牵到臣妾头上吗？”
我看着她。
“那查清楚，也能还你清白。”
她没话了。
刺客忽然抬头，冲着她身后大宫女喊。
“娘娘救我！不是说只要嫁祸皇后，就送我妹妹出宫吗？”
那大宫女腿一软，跪了下去。
贵妃站在火把下，脸上的粉被汗浸出细细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