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季淮大吼:
  “阮宁!你站住!”
  他冲上去,被两个黑衣人架住胳膊。
  季父猛地站起来,指着季淮:“你给我站住!还嫌不够丢人?”
  季母拉着季父的胳膊:“老季,别骂了,先想想怎么收场……”
  椅子倒了一地,杯盘摔碎了几个。
  “这婚到底还结不结?”
  “新娘跟别人走了?”
  “季家这是闹的哪出?”
  “伴娘还穿着婚纱站台上呢。”
  林嫣站在台上,婚纱还穿着,妆全花了。
  台下没有一个人看她。
  季父转身对满堂宾客,脸色铁青,张了几次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母站在旁边,抹着眼泪。
  季淮被黑衣人松开后,站在原地,像丢了魂。
  季父吼出来:“季淮!你还杵着干什么!”
  季淮没应声。
  他掏出手机,翻到我的号码,拨过去。
  他被拉黑了。
  宾客们陆续散了,没人吃饭。
  有人拿着手机一直在拍。
  有人走的时候还在摇头,有人小声说季家这回丢人丢大了。
  林嫣从台上走下来,提着婚纱,走到季淮面前:“季淮哥……”
  季淮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了。
  林嫣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穿着那件不属于她的婚纱。
  满地的狼藉,没一个人看她。
  季淮转身走了。
  阮珩跟了上去。
  走到走廊拐角,阮珩一把拽住季淮的胳膊,把他转过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季淮没躲,整个人撞在墙上,嘴角渗出血来。
  “你怎么那么对她?”阮珩声音在抖,“那是我妹。”
  季淮靠着墙,没说话。
  “我亲妹。”阮珩又是一拳,“你把她一个人丢在民政局门口,你让她生日一个人过,你让她大雪天自己打车回家。你他妈怎么敢的?”
  季淮滑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颤。
  阮珩站在他面前,攥着拳头,喘着粗气。
  过了几秒,他松开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也有份。”
  陆晨跟了上来,站在拐角处,看着这一幕。
  “她住院那次,我们在云南。”
  陆晨靠着墙,低下头:“她生日那次,我们在青岛。她说想去露营,你说都是男的,不方便。”
  “每一次,我们都在。”
  “每一次,都没有她。”
  “每一次,都有很多次……”
  陆晨走到季淮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季淮,她打电话求你去接她那天,你在哪?”
  季淮没抬头。
  “你在陪林嫣。”陆晨自己答了,“她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打车回家。第二天你去看她,坐了十分钟就走了,因为林嫣想吃火锅。”
  “她是我发小。”陆晨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我从小跟她说,有事找我。”
  “她一次都没找过我。”
  “因为她知道,找了也没用。”
  “她的事都是我们带来的。”
  走廊里安静了。
  阮珩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季淮捂着脸,肩膀在抖。
  “现在,她结婚了,我们却连在哪都不知道……”
  季淮哭了:“她给过我们机会的。”
  “每一次,她都给了。”
  “是我们没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