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从宴会厅里走出来。
她走到走廊拐角，看见三个人坐在地上。
“季淮哥……”
季淮没抬头。
“阮珩哥，陆晨哥……”她声音发颤，“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阮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故意的？”他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那是谁情绪失控，谁打了我妹？”
林嫣愣了一下：“我……我那天喝醉了……”
“喝醉了？”阮珩站起来，盯着她，“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千杯不醉吗？”
“之前喝再多也没见你醉过。”
“你动动手指他们都来你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没有让他们来……”
“你没让？”陆晨也站起来，“你每次打电话，哭两声，说两句可怜话，我们就去了。你不知道为什么？”
林嫣嘴唇抖了抖：“我真的没有……”
阮珩指着她：“那你今天穿婚纱来干什么？”
林嫣往后退了一步，眼泪掉下来：“是季淮哥同意的……”
“你们也说好。”
季淮终于抬起头。
“我同意的。我也有份，我活该。”
“那你是安的什么心？”
林嫣看着他：“季淮哥……”
“林嫣。”季淮站起来，看着她，“从今天起，别再找我了。”
林嫣愣住。
“也别找阮珩，别找陆晨。”季淮说，“我们三个，跟你没关系了。”
“季淮哥！”林嫣冲上去拉他胳膊，“你不能这样，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季淮抽回胳膊。
“朋友？”他看着她，“林嫣，你拍着良心说，你拿我们当朋友，还是当枪使？”
林嫣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
“每一次，你都知道。你知道你打电话我会走，你知道你哭我会心软，你知道只要你说一句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我们就会围着你转。”
“你知道的。”
“你什么都知道。”
“你利用我们在无限的伤害宁宁。”
林嫣张了张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阮珩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陆晨跟在他后面。
季淮最后一个走，经过林嫣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对宁宁做的事，我会查清楚。”
他们四人背着我建了群。
林嫣在群里发的消息，每一条都截过。
我发给她的私聊，她转手就发给季淮，掐头去尾。
我朋友圈的照片，她裁掉一半，只留我一个人的部分，配上她又出去玩了，没叫我。
最狠的一次，是去年中秋。
我给她发消息说今晚家里聚餐，你来吗。
她回不了，你们一家人聚吧。
转头就把这句截图发给季淮说：“阮宁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她故意说一家人，把我排除在外。”
季淮当时回她：“你别多想，她就那样。”
可今年中秋，他们把她忽视的彻底。
甚至更加过分。
“结婚那天……我怎么能让林嫣代替宁宁呢？”
因为林嫣在单身夜前哭着抱着他说：“季淮哥，结婚一辈子只有一次，我没有依靠，也想穿婚纱。”
季淮就心软了。
反正每次宁宁哄哄就好了。
反正只是个婚礼形式。
反正宁宁那么懂事，不会真生气的。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阮珩查完这些，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了一整包烟。
“我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陆晨沉默了很久，说：“我们仨，欠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