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的法庭内,气氛剑拔弩张。
  周艳坐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哭得梨花带雨。
  她频频向旁听席鞠躬,试图博取同情。
  “法官大人,我真的只是想提醒家长注意安全啊!”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不知道台阶上有黄油,我是受了王彪的蒙蔽!”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法庭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她的辩护律师站起身,侃侃而谈。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曾热心儿童公益,此次事件纯属盲从过失,不具备主观恶性。”
  旁听席上,几个不明真相的媒体记者面露恻隐之色。
  我坐在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调出一组数据。
  我站起身,直视着周艳。
  “周艳辩称自己是受蒙蔽,但在事发前三天,其个人账户曾向购买工业黄油的淘宝店主转账300元。”
  我将电子交易底层数据的原始公证书投影到大屏幕上。
  “转账备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道具费。”
  全场哗然。
  周艳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大屏幕。
  辩护律师额头冒出冷汗,试图转移话题。
  “即便如此,周艳直播带货的大部分商品都遭遇了退款,实际非法占有数额不足入刑标准。”
  我冷笑一声,当庭出示了国家反不正当竞争与税务机关的联席认定书。
  “在受害者家庭被网暴至濒临绝境的十天里,周艳的直播间每三分钟提现一次资金。”
  我指着那一排排触目惊心的数字。
  “总额达430万!”
  我直视着周艳,声音在法庭内回荡。
  “你每一笔收益,都沾着一个28年教龄老教师的尊严与鲜血!”
  “这不是盲从,这是蓄意谋杀一个人的社会生命来吃人血馒头!”
  周艳浑身颤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法庭的大门打开。
  张慧芳牵着彤彤走了进来。
  作为核心证人,张慧芳含泪指认了周艳助理上门塞钱恐吓的录音。
  随后,彤彤用稚嫩的声音,在法庭上响起。
  “是那个爷爷用手护住我的脸,那个阿姨骂爷爷……”
  童言无忌,却重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周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尖叫一声,瘫倒在椅子上。
  连她的辩护律师也无奈地合上了卷宗,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合议庭休庭评议后,当庭宣判。
  “被告人王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编造虚假信息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周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追缴全部违法所得并处罚金。”
  法槌落下,正义昭彰。
  我爸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收拾好公文包,走到瘫软被法警架走的周艳面前。
  “牢里好好反省,这才是你应得的舞台。”
  民事法庭同步下达了判决书。
  首批108名造谣键盘侠民事赔偿案全额胜诉。
  赔偿金总计达216万元!
  这笔巨款,将成为压垮那些恶人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