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的国庆节,阳光依旧灿烂。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和父母再次来到了那座景区,那个曾经改变我们命运的石阶前。
  “陈老师!”
  一声清脆的呼喊传来。
  穿着漂亮红裙子的彤彤,像一只飞燕般扑进了我爸的怀里。
  张慧芳提着大包小包的特产,满脸笑容地走过来。
  “陈老师,彤彤上学了。”
  张慧芳由衷地道谢,“她每天都在作文本里写,她是英雄爷爷救下的。”
  我爸笑声洪亮,稳稳地抱起彤彤。
  那双曾经被造谣专摸屁股的苍老手掌,此刻正正堂堂地托着孩子的未来。
  我站在一旁,含笑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这一次,镜头里记录的,全是人间的善意与阳光。
  而此时,在几百公里外的女子监狱劳动车间内。
  周艳穿着灰扑扑的囚服,满脸憔悴地踩着缝纫机。
  车间前方的电视里,正在播报一则新闻。
  “著名青年律师陈若萍,在法律频道公开讲网络黑产与网络暴力刑事追责实务……”
  屏幕上的我侃侃而谈。
  旁边的一个女犯人撞了撞周艳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嘲讽。
  “看,这就是当年被你坑的人。”
  “人家现在名扬天下,你就在这儿踩缝纫机吧。”
  周艳停下手里的活,看着电视里意气风发的我。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失声痛哭起来。
  悔恨的眼泪,再也洗不清她身上的罪孽。
  傍晚的林荫道上,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我妈挽着我爸的手,两人商量着退休后的自驾游计划。
  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二老挺拔安宁的背影。
  两世的压抑与暴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所合伙人打来的电话。
  “陈若萍,恭喜你。合伙人会议正式批准你晋升为高级权益合伙人。”
  “由你全权负责新成立的网络侵权与公益维权事务部。”
  我微笑着道谢,挂断了电话。
  我驻足在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正义,从来不是悬挂在天空的口号。
  它是每一帧不屈的记录,是每一次迎头痛击的抗争。
  只要阳光照得进深渊,这人间便绝不容恶人肆虐。
  我快步跟上父母的步伐,走向充满希望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