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调查了周宁的银行流水和赌球记录。
她从去年十月开始在境外赌球网站下注。
最开始只是小额试水。
后来越押越大。
她输掉了两个学期的奖学金。
三份兼职的全部收入。
还向几个网贷平台借了钱。
今年五月，她欠款累积到八万多。
网贷平台开始催收。
她又从同学那里借了一笔。
说是家里急用。
她把借来的钱全部押在一场比赛上。
想一把翻本。
结果输得更惨。
六月，她联系了一个境外赌球盘口的代理。
对方说可以帮她延期还款。
但她必须带人去澳门消费。
警方展示了那段聊天记录。
"不是让你带他们去赌。"
"是让你带一批人过来，我们提供场地和借贷渠道，你负责让他们签字。"
周宁问怎么让人签字。
"你比我们了解他们，你知道他们怕什么。"
周宁想了很久。
最后选择了演唱会。
她花了两万块买了十一张内场票。
又花了一万块订了酒店和接驳车。
这些钱是她向另一个网贷平台借的。
她把演唱会包装成品牌福利。
再用港澳票务核验的名义收集大家的资料。
她让大家下载借贷软件。
提前确认每个人的可借额度。
她还特意问了我有没有私密照片。
确认我是不是一个"好目标"。
警方问她为什么把我列入第二批。
"第一批是试水，第二批才是重点。"
"你觉得林晚更容易被威胁？"
周宁点头。
"她家境普通，父母管得严。"
"她肯定不敢让家里知道她去了澳门。"
"更不敢让家里看到那些照片。"
我听着这些话。
胃里一阵翻涌。
警方继续问，如果第一批成功了，她是不是还会组织第二批。
"会。"
"你打算带多少批？"
"直到还清欠款为止。"
警方拿出另一张表格。
上面列着三十多个名字。
全部是我们班和隔壁班的同学。
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家庭情况、性格弱点和预估额度。
"他们家境富裕。"
旁边标注"怕丢脸，额度高"。
"他们性格内向。"
旁边标注"不敢声张，容易控制"。
"还有人谈过恋爱。"
旁边标注"有私密内容，威胁有效"。
周宁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她的回款工具。
警方问她有没有想过这些人会怎么办。
"我以为自己能赢。"
"如果赢了，我就把钱还给他们。"
"大家都没损失。"
"如果输了呢？"
周宁沉默了很久。
"我没想过输了怎么办。"
许妍站起来。
声音很冷。
"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还不上那些借款，会发生什么？"
周宁没有回答。
"你想过没有，如果那些照片被传出去，我们会怎样？"
周宁还是没有回答。
警方最后问她，如果林晚去了澳门，她会不会也逼林晚借款。
周宁说。
"会。"
"即使林晚是你室友？"
周宁点头。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每天和我住在同一个寝室、一起吃饭、一起上课的人。
原来从很久以前就在盘算怎么把我变成她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