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那声音很轻,像傀儡线擦过地面的摩擦声,又像有人穿着木屐,踩着他的影子行走。
  白夜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那道身影的查克拉既熟悉又陌生——有柱间的木之温和,有斑的火之暴烈,更多的是...傀儡特有的机械律动。
  “你选择了牺牲。”沙哑的声音同时从左右耳后传来,“但命运不会让你如愿。”
  白夜停住脚步。
  他能看见前方出口处的月光里,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而在影子的脚踝处,多了一双木屐的轮廓。“所以你们才一直藏着这句话?”他对着空气开口,“因为知道有人会选这条路,所以提前嘲笑?”
  没有回答。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身影正举起手,像是要按在他后颈的命门——那里是傀儡师控制人偶的关键穴位。
  “试试看。”白夜突然转身,眼底的双系纹路同时亮起,“看是你们的轮回强,还是我这颗用活魂温养的心脏硬。”
  风卷着灰烬掠过他的发梢。
  在他转身的瞬间,那道身影消散了,只留下石壁上一行新刻的字:“今夜子时,大名会议。”
  火之国边境的山梁上,四代雷影艾将雷切按在腰间。
  他望着远处火之国都城方向腾起的金色火光,喉结动了动——那是只有木遁与火遁同时爆发才会有的颜色。“准备。”他对身后的云隐忍者们说,声音像滚过云层的闷雷,“如果那小子真的暴露了...”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看见,雷影的掌心腾起了细碎的雷光——那是他准备亲自下场的前兆.
  第七百六十六章 犬走
  地底墓室的石壁上,“今夜子时,大名会议”的刻痕还泛着新凿的石粉。
  白夜仰头望着气孔外渐圆的月亮,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子时,还有三个时辰。
  他伸手接住肩头那片仍在发烫的金色灰烬,指腹能触到灰烬里若有若无的傀儡齿轮纹路,那是他用活魂温养的傀儡心脏在燃烧,每一片灰烬都带着他灵魂的碎片。
  “雷影动了。”.
  声音从石壁的缝隙里渗进来,是他留在火之国边境的线人。
  白夜指尖微颤,灰烬在掌心碎成金粉,顺着指缝漏下去,在地面积成细小的星芒。
  他早料到艾不会坐视,那个暴躁的雷影总把“云隐的荣耀”挂在嘴边,可上次在云雷峡,当白夜替他挡下雾隐的水龙弹时,他眼底的动摇比雷光更真实——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控制,是证明自己能护下值得护的人。
  火之国边境的山梁上,四代雷影艾的战靴碾碎了最后一片带血的木叶护额。
  他身后的云隐忍者正用雷遁灼烧三具尸体,那是岩隐的暗部,伪装成商队的车夫,腰间还别着未及使用的土遁卷轴。“愚蠢。”艾吐了口唾沫,雷切在掌心跃动如活物,“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截杀白夜的探子,当云隐的雷犴是摆设?”
  山风卷起焦味,一名云隐上忍小跑过来,手里举着染血的纸条:“影,这是从第三个尸体怀里搜的,岩隐的密令。”艾捏着纸条凑近月光,字迹被血浸透,却还能辨认出“子时前控制目标”几个字。
  他的眉峰骤然拧紧,雷切的雷光劈碎了纸条,碎纸片打着旋儿坠向山谷:“加快速度,赶在子时前到都城。”
  同一时刻,火之国西境的茶马古道上,二十辆蒙着灰布的商队正缓缓通过关卡。
  为首的老商人掀开帘布,朝守城的火之国士兵递上金币,褶皱的眼角却扫过车队最后一辆车——那里的灰布下,露出半截黑铁装置,是岩隐村最新研发的尘遁压缩炮,专门用来切割傀儡丝。
  “听说了吗?”守城士兵接过金币时压低声音,“那白小子今早放话,说傀儡心脏胚胎被他完全吸收了。”老商人的手指在车辕上轻轻一叩,灰布下传来细微的机关转动声——那是岩隐精锐在调整尘遁炮的角度。
  他笑得更慈祥了:“年轻人就是爱说大话,心脏胚胎哪是说吸收就能吸收的?”可等商队转过山弯,他的脸瞬间冷下来,对着车队后方打了个手势。
  三辆最末的货车突然提速,灰布被查克拉震碎,黑铁炮口对准了前方的树林——那里,几个鬼鬼祟祟的雾隐忍者正准备埋设水牢陷阱。
  “岩隐的老东西倒是沉不住气。”
  白夜站在墓室的通风管道里,耳中听着线人传回的消息,指尖缠绕的傀儡丝突然一紧。
  他顺着丝线望去,地道尽头的碎石堆里,一个裹着黑斗笠的身影正半蹲着,手指抚过地面的傀儡丝——是火之国暗部的犬走,擅长追踪的“猎犬”。
  犬走的鼻尖动了动,他能分辨出这根傀儡丝上混着三种查克拉:白夜的冷冽、日向日足的柔拳刚劲,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初代木遁的生气。“终于找到你了。”他抽出腰间的短刃,刃尖抵住丝尾,“羽村大人说,活要见人,死...”.
  第七百六十七章 无归路,敢跟吗?
  话音未落,傀儡丝突然泛起金光。
  犬走感觉指尖一烫,短刃“当啷”落地,再抬头时,眼前的石壁上已多了面青铜镜——镜中映出他的脸,可他的嘴在动,说的却是另一句话:“大人,目标在墓室最深处,防御薄弱。”
  “好狗。”
  镜中传来白夜的轻笑。
  犬走想喊,喉咙却像被无形的线勒住;想动,四肢早已不受控制地朝着墓室深处走去.
  他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爬,像被抽了骨头的傀儡,而那些勒住他的线,正从他的指甲缝、耳孔里钻出来,泛着金红的光——那是用活魂温养的傀儡丝,连灵魂都能操控。
  子时还差一刻,火之国都城的废墟上,月光突然暗了一瞬。
  白夜站在最高的断墙上,望着三个方向涌来的查克拉波动:东边是雷影的雷光,刺目如昼;西边是岩隐的土遁,沉闷如雷;南边...他眯起眼,废墟的积水里泛起涟漪,那不是风,是水遁特有的查克拉在搅动。
  “鬼灯幻月...”他低念这个名字,眼底的木遁纹路与写轮眼残影同时亮起,“你倒是比我预想的更早。”
  风卷着灰烬掠过他的发梢,远处传来雷影的怒吼,岩隐商队的尘遁炮轰鸣,还有犬走傀儡机械的脚步声。
  白夜摸向胸口,那里的心跳声已经平静,像块被淬炼过的精铁。
  他扯下一片衣角,蘸着傀儡丝的金血,在断墙上写下一行字——
  “血线之上无归路,可你们,敢跟吗?”
  废墟的积水突然沸腾,水面浮出半张苍白的脸,嘴角勾起的弧度,比水刃更冷。
  鬼灯幻月的半张脸从沸腾的积水里浮起时,嘴角的弧度还沾着水痕,像淬了毒的刃。
  他的声音裹着水遁特有的阴寒,在废墟上空荡开:“白夜大人果然守时。”话音未落,积水突然炸裂成千万道水针,每根针尖都泛着幽蓝的荧光——那是雾隐村秘传的傀儡病毒,能顺着伤口侵入查克拉经络,将活人变成任人操控的行尸。
  白夜的瞳孔骤缩成竖线。
  他早听过鬼灯幻月的手段:十年前雾隐血雾之里,这老东西用同样的病毒让三百忍者自相残杀。
  可此刻他望着那些水针,喉间却溢出一声低笑——病毒在空气中扩散的轨迹,与他三天前在都城七口古井里埋下的傀儡孢子轨迹,完美重合。
  “幻月大人,”白夜指尖的傀儡丝突然绷直如弦,金红光芒顺着丝线窜入地下,“您以为这都城的水,还是三天前的水?”
  鬼灯幻月的眼尾抽搐了一下。
  他看见水针触到地面的瞬间,泥土里浮起细密的金色颗粒,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那是...初代木遁的生命能量?
  不,更像被傀儡核心温养过的孢子!
  病毒与孢子在半空相撞,幽蓝与金红的光雾纠缠着炸开,发出类似丝绸撕裂的刺响。
  “混帐!”东边山梁传来雷影的怒吼。
  艾的雷切已经劈到了废墟边缘,却被突然爆发的光雾挡了去路。
  他的雷遁查克拉与病毒余波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