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将茶盏重重按在檀木桌上,茶渍溅在海老藏的衣摆上:“你疯了?
  把傀儡病毒当筹码?
  那东西连蝎的傀儡都能腐蚀,留在风之国迟早反噬!“海老藏用帕子慢条斯理擦着衣料,眼角的皱纹里浮着冷笑:”反噬?
  白夜能控制病毒,我们就能控制白夜。
  等他解决了各国大名,风之国就是新的平衡者——“
  “平衡者?”千代的枯瘦手指攥紧了腰间的傀儡卷轴,指节泛白,“当年蝎用傀儡杀了多少村民?
  现在你要把更危险的东西握在手里?“她突然扯开卷轴,赤砂之蝎的傀儡在月光下显出身形,绯色风衣上的金纹泛着冷光,”我活了七十年,只明白一件事:有些毒,必须用更猛的药解。“
  海老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具傀儡,那是千代最宝贝的祖传之物,连蝎活着时都没资格碰。“你要去投靠白夜?”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千代将傀儡抱进怀里,转身走向门口,木屐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不是投靠。”她顿住脚步,侧过脸时,眼角的泪痣在烛火下忽明忽暗,“是...给那个孩子,一件能保命的武器。”.
  第七百七十章 持禁术苦无,受谁指使?
  门“砰”地关上,海老藏望着空了一半的议事厅,指节抵着太阳穴长叹。
  窗外传来夜鸦的啼叫,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白夜留下的傀儡信——“若想风之国不被战火吞没,让千代带着赤砂之蝎来见我。”原来从那时起,那孩子就布好了局。
  温泉馆的地面突然泛起细密的银光。
  白夜睁开眼,写轮眼的纹路在眼眶里缓缓转动——傀儡织网阵成了。
  他能看见,雷之国的四代雷影正握着刀冲向水之国的鬼灯幻月,而后者的水遁已经在掌心凝聚;能听见,土之国岩隐村的忍者们正对着通讯虫怒吼“风影背叛了协议”;还能感知到,罗砂的查克拉波动越来越混乱,守鹤的声音几乎要盖过他的意识。
  “该让他们尝尝被操控的滋味了。”白夜扯动傀儡丝,雷影的刀与鬼灯幻月的水龙在半空相撞,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周围的树木。
  他靠在断墙上,看着阵法在月光下流转,忽然皱起眉——有一道极淡的查克拉波动,正从火之国都城方向往温泉馆靠近。
  那波动很隐蔽,像蛇在草丛里游走,但瞒不过他的写轮眼.
  “羽村忍...”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的傀儡丝悄然缠上脚边的护额。
  日向家的八卦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应和他心底的冷笑。
  今夜的网,才刚织了一半。
  月光在断墙上割出的棱线突然扭曲——那道蛇行般的查克拉波动终于现形。
  三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从温泉馆后巷的阴影里钻出来,面巾下只露出泛青的下巴。
  为首者的指尖凝着淬毒的苦无,正欲往白夜后颈刺去,却见一道白光从脚边窜起。
  日向家的八卦护额在月光下骤然亮起,日向日足的傀儡踏着八卦步横插进来,柔拳精准点中刺客肩井穴。
  “日向流·空掌!”傀儡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嗡鸣,掌风掀飞刺客手中苦无,“火之国叛忍,持禁术苦无,受谁指使?”
  白夜靠在断墙上,写轮眼的纹路在眼眶里缓缓收缩。
  他早该想到的——羽村忍能爬到代理大名的位置,怎会没有后手?
  三天前在大名府留下的傀儡信里,他故意透露了温泉馆的位置,就是要钓这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
  “影大人!”刺客的同伴抽出短刀扑来,却被傀儡反手扣住手腕。
  关节错位的脆响惊得夜鸦扑棱棱飞起,露出刺客脖颈处的火之国纹章——被刻意划花的纹章边缘还沾着新鲜血渍。
  “是羽村大人...”为首的刺客喉间溢出血沫,苦无上的毒显然也淬了灭口药,“他说只要杀了你,火之国...火之国就不会被各国瓜分...”
  白夜蹲下身,指腹擦过刺客颈侧的划痕。
  那道伤口太整齐,分明是羽村为了掩盖身份亲自割的。“贪心的人总以为自己能当渔翁。”他站起身,傀儡丝顺着地脉窜向火之国都城方向——那里正在召开紧急大名会议,各国代表的查克拉波动正随着通讯虫的鸣叫剧烈起伏.
  第七百七十一章 回归初心
  “各位大人。”白夜的声音通过傀儡丝扩散到每一只通讯虫里,“火之国代理大名羽村忍,指使叛忍刺杀试图平息战火的忍者。”他顿了顿,写轮眼映出都城议事厅内的景象:羽村的茶盏“当啷”坠地,茶水在他绣着樱花的衣摆上晕开暗渍。
  “证据?”羽村的声音在发抖,却还强撑着冷笑,“不过是几个叛忍的遗言——”
  “日向家的白眼,从不会看错。”日向日足的傀儡转身,白眼的查克拉光团照亮刺客脖颈的划痕,“这道伤,与三日前羽村大人修剪盆栽时,裁纸刀留下的弧度完全吻合。”
  议事厅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土之国代表的烟斗“啪”地掉在地上,雷之国特使的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好个火之国!”
  温泉馆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初代与斑的傀儡化身影从八卦阵中央浮现,半透明的查克拉躯体裹着木遁与须佐能乎的残芒。
  初代的眼神如古潭般深沉,斑的嘴角仍带着惯有的冷嘲:“你为何不愿接受我们的意志?”
  白夜后退半步,喉间的腥甜又涌上来.
  他早该想到,傀儡病毒的源头终究要追溯到这两位始祖——当年他们用傀儡术封存尾兽,却在术式里种下了吞噬灵魂的种子。“你们创造了傀儡术,”他扯下脸上的半张面具,露出紧抿的嘴角,“却忘了它本是用来守护人的工具,而不是奴役灵魂的锁链。”
  斑的瞳孔骤然收缩,查克拉躯体泛起裂痕:“你可知封印我们的意志需要付出什么?”
  “地脉枯竭?”白夜的指尖按在八卦阵中央的傀儡心脏胚胎上,木遁的翠绿色与写轮眼的猩红在掌心交织,“还是我的命?”他低笑一声,查克拉如潮水般灌入胚胎,“但总好过让更多人,像蝎、像罗砂一样,被你们的‘意志’啃成空壳。”
  初代的目光突然柔和下来。
  他伸手触碰胚胎,查克拉在指尖凝成一株幼苗:“原来...你想让傀儡术...回归初心。”
  “闭嘴。”斑的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嘶哑,“这小子根本不懂——”
  “轰!”
  地脉突然发出闷响。
  傀儡心脏胚胎迸出刺目白光,一声清晰的心跳声震得温泉馆的断墙簌簌落灰。
  所有附着在查克拉线上的傀儡病毒如冰雪遇阳,顺着地脉向胚胎涌去,在半空凝成金色的茧。
  白夜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查克拉正被胚胎疯狂抽取,连写轮眼的纹路都开始模糊。
  但当他抬头时,却看见罗砂的查克拉波动突然稳定下来,守鹤的怒吼声变得遥远;雷影与鬼灯幻月的查克拉碰撞也弱了下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成了...”他喘息着扯下最后半张面具,碎玉般的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
  这张年轻的面容上还带着未褪的青稚,却已经爬满了细密的汗珠,“现在...轮到我来写结局了。”
  “白...夜?”
  一道带着惊惶的女声从温泉馆门口传来。
  千代抱着赤砂之蝎的傀儡站在月光里,木屐在青石板上磕出细碎的响。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那个被各国忍者悬赏的“神秘刺杀者”,竟只是个不过弱冠的少年。
  白夜抬头,与千代的目光相撞。
  他想笑,却只能扯动嘴角。
  地脉的震荡还在持续,胚胎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像某种宿命的钟摆,正缓缓敲响新的序章.
  第七百七十二章 面具之下无人知
  月光将温泉馆的断墙切割成明暗相间的碎片,千代的木屐声在青石板上碎成星子。
  她怀里赤砂之蝎的傀儡半边红瞳映着白光,与她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