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时常卧病,苏空青十日里有九日见不着人影。
偶见了几面,对她的印象也是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我刚到外祖家,母亲便匆匆来信,说是大哥哥中解元,让我赶紧归家,一道祝贺。
可怜我舟车劳顿,本想休息几日,母亲的信件照一日三次,饭后送服。”
苏空衿甩着笔,在宣纸上作泼墨画。
见苏空青练字那股子认真劲,仿若与世隔绝,并不答话。
她倒也不嫌无趣,又取了张宣纸,叠了起来,接着说:“母亲与舅母成日互通信件,不知盘算些什么。
哎,不过如哪一天消停了,大夫就得请上门。
临离开又硬塞了个表姐过来。
说是让教我习字,怕是想暗度陈仓,有的是功夫闹了。”
身旁人口若悬河,语似连珠,苏空青听得头昏脑涨,耳朵也是在劫难逃。
二姐姐手脚并用,从她外祖家大门口的坐式石雕狮子到后花园内池底淤泥,从庭院内的洒扫丫鬟到心宽体胖的外祖母,没有一个话题重复,让苏空青好生佩服。
早知道不与她坐在一起,真是刻板印象害死人。
因着这方家姐姐横插一脚,年貌相当的男女同处一室,即使有苏空衿在场,也有多不便,江氏即遣了她前来陪同。
苏空青无门脱身,只能失信于顾川柏。
可惜了她排队几个时辰才买到的票——今日乃丁羡仙首次登台,演出崔护六幺。
“南星哥哥,这字我怎的都练不好,不知如何下笔,可否靠近些教教我。”
方家表姐双眼含情送秋波。
苏南星不为所动,“五指执笔。
手指实,掌心虚,手背圆。
手掌竖,手腕平,笔杆首。
双手无力,自然无法下笔。
不妨现在提沙袋围着苏府跑上个二十圈,定有奇效。”
方家表姐满脸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