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立刻封锁全城。
那辆救护车很快被发现,司机昏迷在路边,傅清已经不见踪影。
同一晚,岳母也被人从看守所保释。
替她办理手续的律师持有真实证件,但本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离职。
一切显然早有预谋。
父亲担心我的安全,将我接回姜家老宅。
我进门时,客厅里已经坐满集团高层。
曾经在婚房嘲笑我的几名傅氏董事,也等在门外求见。
他们一见到我,便接连解释:
“姜先生,我们也是被傅清骗了。”
“婚礼上的事都是她安排的。她说您只是个纠缠她的员工,我们不敢得罪傅总啊!”
“求您劝劝姜董,别撤掉项目。”
我停下脚步。
“你们明明参加了我的婚礼。”
“傅清让你们改口,你们就看着我被按在地上,被打、被逼着签字。”
“现在公司出事了,才想起自己受骗?”
几人脸色难看。
其中一名董事干脆跪下。
“姜先生,我上有老下有小,傅氏破产,我就全完了!”
我没有扶他。
“你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有父母?”
“你们不是被骗,是觉得傅清能给你们利益,所以甘愿替她作恶。”
“傅氏的普通员工会依法得到赔偿。”
“至于你们,等着承担自己的责任。”
保镖将他们请了出去。
父亲看着我,眼里多了几分欣慰,也有心疼。
“砚儿,你长大了。”
我没有回答。
如果成长的代价,是看清爱了三年的女人,我宁愿从未经历。
助理将调查资料送进来。
母亲火灾案当年的保安名叫周大勇,是周启山的亲弟弟。
也就是监控中少了一根小指的人。
周启山死于车祸后,周大勇便失踪。
可警方发现,周启山当年的车祸,与傅岚的“死亡车祸”,都使用了同一辆报废后重新登记的车。
“也就是说,两场车祸有关。”
父亲翻看资料。
“周大勇可能一直在替某个人做事。”
我想到傅清说的那句话。
母亲害死了她妹妹。
“傅家当年到底有几个女儿?”
“两个。”
父亲将一份旧报纸推给我。
傅家长女傅岚,次女傅清。
姐妹两人是双胞胎,长相几乎一样。
但傅岚性格强势,从小作为继承人培养。
傅清身体不好,很少出现在公开场合。
三年前的车祸中,警方根据证件认定死者是傅岚。
此后,次女傅清接管傅氏。
我盯着照片上的两张脸。
若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只凭外貌根本无法确认身份。
“能找到两人的生物样本吗?”
“傅家老宅或许还有。”
当天晚上,我们带着警方开具的调查手续前往傅家老宅。
岳母虽然已被保释,却不知去向。
老宅空无一人。
保姆房里却留下大量生活痕迹。
衣柜中挂着几十套女装,尺寸与傅清一致。
床头柜里还有治疗严重哮喘的药物。
我记得很清楚。
与我相恋三年,傅清从未发作过哮喘。
药瓶上的名字却写着傅清。
父亲看了一眼。
“如果死去的人才是真正的傅清,这些药可能是她留下的。”
我们在抽屉底层找到一只旧手机。
技术人员恢复数据后,里面只有一段三年前的视频。
画面中,岳母对着镜头哭喊。
“阿岚,你不能杀你妹妹!”
“只要傅清死了,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女人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她那副病秧子身体,本来就活不了几年。”
“凭什么让我把傅氏分给她?”
紧接着,传来重物撞击和岳母的尖叫。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真相已经足够清楚。
三年前死于车祸的不是傅岚。
而是真正的傅清。
傅岚杀死双胞胎妹妹,借用她的身份接管傅氏。
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出现了。
林承一年前登记结婚的对象是傅岚。
他明知道眼前人使用傅清的身份,为什么还敢登记?
助理很快在书柜夹层里找到一本日记。
日记属于真正的傅清。
最后一页只写了两句话。
“姐姐和林承要杀我。”
“如果我死了,去找林晚晴,她保存了他们犯罪的证据。”
林晚晴,是我母亲的名字。
我翻到日期,手指僵住。
那一天,正是母亲实验室起火的前一天。
母亲的死,傅清的死,从来不是两场独立的意外。
她们都掌握了傅岚犯罪的证据。
所以,傅岚一个都没有放过。
门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保镖冲出去时,只看见一道身影跃过院墙。
地上留着一个打开的汽油桶。
刺鼻的味道瞬间蔓延。
紧接着,一团火从窗外被扔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