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临江公馆的密码没改。
我试了三次，最后输入姜梨的生日。
“咔哒”一声，门开了。
玄关鞋柜里，一双银色高跟鞋摆得整整齐齐。
不是我的尺码。
客厅茶几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红酒，杯沿沾着一点口红印。
我站了很久，才走进书房。
书柜最底层有个保险箱。
傅宴臣以前醉酒抱着我说，里面放着我们结婚那天要用的东西，到时候我一定会哭。
四位数密码。
我试了我的生日，不对。
试了他的生日，也不对。
最后，我按下七年前那场火灾的日期。
箱门弹开。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也是姜梨十八岁生日。
里面没有婚礼誓词，也没有我们的照片。
只有一沓旧相片、一条断掉的项链、一块烧黑的消防编号牌，还有一本被火燎过边角的手账。
第一页写着：【姜梨十八岁生日，欠她一句告白。】
日期，是七年前，也是我爸牺牲那天。
七年前，北城体育馆突发大火。
我爸是消防员。
他冲进二楼储物间，救出了被困的傅宴臣，却再也没出来。
后来傅家送来一笔赔偿金，我妈一分没要。
她说：“你爸穿上那身衣服，就知道自己的责任有多重大。”
我一直以为，傅宴臣后来接近我，是因为感激。
可手账往后翻，有张照片掉出来。
照片上，姜梨穿着赛车服，站在体育馆门口，傅宴臣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刺眼。
背面有一行字：【如果不是为了给你拿项链，我不会折回去。】
我指尖发冷。
所以，我爸的死，不只是意外。
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宴臣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脸上第一次有了慌乱。
“听澜，你怎么来了？”
我举起那张照片。
“我爸死的那天，你是为了姜梨的项链，才折回火场？”
傅宴臣脸色变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笑着，眼泪却砸下来。
“你为了她一条项链，差点死在里面。”
“我爸为了救你，丢了一条命。”
“傅宴臣，你后来接近我，是愧疚，还是觉得这样自己能好过一点？”
他快步走近。
“听澜，我承认，一开始是愧疚。”
“可后来不是。”
“我是真的爱你。”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句话荒唐极了。
“那姜梨呢？”
他沉默两秒。
“我以前喜欢过她，但她只把我当兄弟。”
“所以她不要你，你就来爱我？”
傅宴臣脸色白了。
他像是急着证明什么，突然抓起那沓照片，全部扔进垃圾桶。
“我烧了。”
“我现在就烧，以后再也不见她，好不好？”
打火机点燃，火苗舔上照片边缘。
可下一秒，他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姜梨的名字。
傅宴臣看了我一眼。
“我接最后一次。”
三分钟后，他回来时，脸色阴沉。
“网上有人发了敬茶视频，姜梨被骂小三，她明天有品牌首播，不能出事。”
他盯着我。
“是不是你发的？”
我怔住。
“我手机刚才一直在你手里。”
“除了你还有谁？”
他声音冷下来。
“听澜，你生气可以冲我来，别毁她事业。”
我看着他，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
傅宴臣直接从我包里翻出手机。
我伸手去抢。
“还给我！”
他扣住我的腰，半拖半拽把我推进客房。
“你先冷静一晚。”
门被反锁。
隔着门，他的声音低哑。
“我会让公关处理，别再乱发东西。”
“等明天直播结束，我回来接你去领证。”
我站在黑暗里，慢慢笑了。
原来他真的觉得，我所有痛苦，都只是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