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我被手机震醒。
打开手机，第一眼看见的是谢琛母亲发的朋友圈。
配文很喜庆。
“儿子大婚，良辰吉日，往后和和美美。”
下面配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酒店门口摆好的迎宾海报。
另一张是顾柔坐在化妆镜前做妆造，身后谢琛母亲，正笑着替她整理衣裙。
我盯着迎宾海报，指尖一点点发冷。
海报上是一张幼年合照。
小男孩穿着白衬衫，小女孩扎着双马尾，两个人并肩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笑得天真无邪。
我见过这张照片。
在谢琛家的相册里。
照片上的小女孩，是顾柔。
很快，共同好友给我发来消息。
“新婚快乐啊！你和谢琛小时候也太般配了吧，AI得真好。”
我没有回复。
又有人发来视频。
“你们家婚车怎么先去接伴娘了？这是什么新流程？”
视频里，婚车停在顾柔家楼下。
谢琛穿着新郎礼服，站在车旁替顾柔拉开车门。谢琛母亲笑得合不拢嘴，顾柔父母也站在一旁，像送女儿出嫁的亲家。
顾柔穿着浅粉色礼裙，妆容精致，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脚上穿的……正是那双三十七码的婚鞋。
她低头上车时，谢琛伸手扶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站在喜庆的婚车旁，确实般配。
我将朋友圈点了个赞。
开始收拾剩下的行李。
证件、电脑、几套衣服、银行卡，还有母亲昨晚发来的公司资料。
婚戒放在床头柜上。
谢琛送过我的东西，我也没有带走。
六点二十，网约车到了楼下。
去机场的路上，谢琛打来电话。
我看着屏幕跳动，接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馨馨，醒了吗？妆造老师已经在路上了。婚鞋试了吗？合不合脚？”
我看向车窗外。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你们到哪了？”
谢琛顿了顿。
“我先去接柔柔。她一个人坐车紧张，接完她就去你那边。”
旁边传来谢琛母亲的声音。
“是不是还没起啊？我就说她懒，结婚当天还要全家等她。哪像柔柔，四点多就起来化妆了，懂事又省心。”
“以后嫁到我们家我可不……”
谢琛捂住了手机。
“妈，你少说两句。”
声音闷住片刻后，他又对我说：
“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让伴郎去机场接你爸妈了，他们到了直接去酒店。”
“他们不会到了。”
到达机场后，我把电话拿远了一点。
“谢琛，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