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好友说。
那天我挂断电话后,屋里静得吓人。
顾柔原本还想去扶谢琛。
她哭着说:
“阿琛,姐姐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你别急,我可以帮你劝她。”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谢琛,就被他一把挥开。
顾柔踉跄着撞到床沿,差点摔倒。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谢母最先反应过来。
“谢琛,你干什么?柔柔也是好心。”
谢琛死死盯着顾柔。
“好心?”
他手里还攥着那根红绳,指节发白。
“她的婚鞋,你穿着。”
“她讨厌的白玫瑰,你捧着。”
“她父母的位置,你爸妈坐着。”
“她的妆造时间,你先用。”
“她的婚车,我先去接你。”
他每说一句,顾柔的脸就白一分。
“顾柔,你告诉我,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顾柔眼泪掉得更凶。
“阿琛,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从来没有想过抢姐姐的东西。”
“是她不要,我才拿的。”
谢琛忽然笑了。
“她为什么不要?”
顾柔噎住。
谢母还想替她说话。
“行了,今天这么多人在,你非要让大家看笑话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婚礼办下去。”
谢琛转过头。
“新娘都走了,还办什么婚礼?”
谢母气得发抖。
“那你也不能把气撒在柔柔身上。姜馨自己任性,怪得了谁?”
谢琛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妈。”
他声音很轻,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如果今天婚礼上,我旁边站的是顾柔,你是不是才会高兴?”
谢母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琛走到客厅,对所有人说:
“出去。”
谢家亲戚面面相觑。
谢母急了。
“你现在让人出去,酒店那边怎么办?宾客怎么办?我们谢家的脸怎么办?”
谢琛只重复了一遍。
“都出去。”
那声音冷得没有余地。
最后还是伴郎先把摄影和婚庆的人请走,亲戚也陆陆续续离开。
顾柔站在原地不肯动。
她哭着说:
“阿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琛没有看她。
“从今天起,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顾柔像是被这句话砸懵了。
谢母冲上去拉谢琛。
“你为了姜馨,要跟柔柔撇清关系?你疯了?”
谢琛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为了姜馨,是为了我自己。”
“我到今天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蠢。”
后来,他把所有人都赶出那套房子,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待了一整天。
酒店那边,新郎新娘迟迟不到,宾客议论纷纷。
顾柔原本请了不少同事来参加婚礼。
她想让别人看见她作为伴娘,被谢家重视。
结果最后所有人都知道,新娘因为她离开,新郎当场跟她翻脸。
那些照片和视频在小范围里传开。
她坐在婚车里捧白玫瑰的样子,她穿着婚鞋站在新郎身边的样子,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共同好友说到这里,叹了一声。
“其实以前我们也觉得她和谢琛没边界感,但你一直不说,我们也不好插嘴。”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
“不说,是因为我以前也在骗自己。”
骗自己那只是妹妹。
骗自己谢琛心里有分寸。
骗自己五年的感情,不会输给一个青梅竹马。
好友看着我。
“你真的放下了?”
我望向窗外。
街角有人牵着狗经过,阳光落在玻璃上,安静又温柔。
我说:
“不是放下。”
“是终于不想再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