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琛没有立刻离开温哥华。
  他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每天都会来公司楼下等我。
  有时拿着花,有时拿着餐盒,有时只是站在那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他送来的花被前台退回,餐盒被保安拦下,就连他托人送到家里的礼物,也都由保镖原封不动寄回。
  苏妄对此很不满。
  “你要是不想看见他,我让人处理。”
  我从文件里抬头。
  “怎么处理?”
  他靠在办公室门边,语气懒散。
  “让他知难而退。”
  我看了他一眼。
  “苏妄,这是国外,不是你家后院。”
  他笑。
  “差不多。”
  我低头继续看合同。
  “别插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苏妄沉默了几秒。
  “你总是这样。”
  我没抬头。
  “哪样?”
  “什么都想自己扛。”
  他走进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到我桌上。
  “当年你走的时候也是这样。说去大陆读书,结果一去六年,连被人欺负都不吭声。”
  我翻文件的手顿了顿。
  “我没被欺负。”
  苏妄嗤笑。
  “那你是被宠坏了,所以婚礼当天坐飞机跑回来?”
  我瞪他。
  他立刻举手。
  “行,我闭嘴。”
  可他没走。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姜馨,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别再把委屈当成成熟。”
  我心口微滞。
  抬头时,苏妄已经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桌上的热牛奶,久久没有动。
  晚上下班,谢琛又等在楼下。
  这一次,他没有拿任何东西。
  只在我经过时,低声说:
  “我明天回国。”
  我脚步停了停。
  他眼底有很重的疲惫。
  “公司还有事,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点头。
  “保重。”
  两个字,客气得像对一个普通熟人。
  谢琛苦笑。
  “你连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
  我看向他。
  “谢琛,我们之间能说的,在那通电话里已经说完了。”
  他喉结动了动。
  “如果我早一点明白呢?”
  我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如果他早一点明白,就不会有那双三十七码的婚鞋,不会有白玫瑰,不会有顾柔父母坐在我爸妈的位置上,不会有婚礼当天先接伴娘的婚车。
  人生没有如果。
  只有已经发生的选择。
  谢琛看着我,忽然问:
  “你和苏妄在一起了吗?”
  我皱眉。
  “这和你无关。”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输给了他。”
  我平静地说:
  “你不是输给他。”
  “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说完,我不再停留。
  那天之后,谢琛回了国。
  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曾经的共同好友出差来温哥华,约我喝咖啡。
  她见到我时,欲言又止了很久。
  “姜馨,你想知道婚礼那天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我搅着杯里的咖啡。
  “不太想。”
  她叹了口气。
  “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抬眸看她。
  她说:
  “你挂断电话后,谢琛当场和顾柔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