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凌破云自青州回来,梁山声势大振。附近州县,闻风归附者不少。宋江心中欢喜,便与吴用商议:"如今我梁山兵精粮足,不如趁势攻取东昌府,以为犄角之势。"
吴用道:"哥哥所言极是。只是那东昌府守将,姓张名清,原是虎骑出身,善飞石打人,百发百中,人呼为'没羽箭'。手下两员副将:一个唤做'花项虎'龚旺,浑身刺着虎斑,脖颈上一个虎头,飞枪伤人;一个唤做'中箭虎'丁得孙,面颊连项都有疤痕,飞叉打人。这三人不可轻敌。"
宋江道:"我梁山这许多好汉,还怕他一个张清?"
当下点起五千人马,带了林冲、花荣、鲁智深、杨志、武松、朱仝、雷横,浩浩荡荡杀奔东昌府来。凌破云自告奋勇,要随阵前听用。宋江大喜,教他在帐前听调。
大军到了东昌府城下,列成阵势。宋江出马,在门旗下看时,只见城门开处,一彪人马出来,当先三将:
正中那将,头戴范阳毡笠,身穿皂罗战袍,坐下一匹卷毛马,手中一条浑铁枪,背上盛着一囊飞石。正是没羽箭张清。
左首是花项虎龚旺,右首是中箭虎丁得孙。
宋江阵上,鲁智深首先出马,抡起六十二斤铁禅杖,大喝道:"张清草寇,早早下马受降!"
张清也不打话,拍马便出。两个斗了不到数合,张清拨马便走。鲁智深赶将来,张清怀中摸出一石,望鲁智深光头上打去。只听"砰"的一声,鲁智深大叫一声,头盔上早着了,伏在马上便走。
杨志见了,舞刀拍马而出,大喝道:"孽畜!敢伤我兄弟!"
张清又一石飞来,正中杨志头盔。杨志也几乎落马,拨马回阵。
接着朱仝、雷横、花荣、林冲,轮流出马,都被张清飞石打伤。宋江在阵前,看得目瞪口呆。
凌破云在旁,微微冷笑,对宋江道:"哥哥,这张清飞石,不过是旁门小技,待小弟去会他一会。"
宋江道:"凌兄弟小心。"
凌破云翻身上了踏云乌骓,也不带兵器,空着手便出阵来。
张清见了,心中暗忖:"这人是谁?怎么空着手出来?"
他也不打话,怀中摸出一石,望凌破云面门打来。那石如流星一般,快不可当。
凌破云在马上,见那石飞来,不慌不忙,伸出右手,轻轻一抄,便将那石接在手中。
张清大惊,又摸出一石,望凌破云心口打去。凌破云左手一抬,又接了。
张清连发三石,都被凌破云空手接了。张清在马上,惊得呆了。
凌破云将手中三块石头,往地上一掷,道:"张将军的飞石,不过如此。你若再打,我便要还手了。"
张清面红耳赤,拍马舞枪,直取凌破云。两个斗了不到十合,凌破云侧身避过枪尖,左手在张清枪杆上一按。张清只觉一股大力从枪上传来,那枪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凌破云伸手,将张清活捉过来,横在马上,回阵来见宋江。
那龚旺、丁得孙见主将被擒,慌忙收兵入城,紧闭城门。
宋江大喜,亲自下马,与张清解了缚,道:"张将军若不弃,可同归梁山,替天行道。"
张清见凌破云如此英雄,又感宋江义气,便归顺了。
当下,凌破云单骑入东昌府,晓谕军民。城中百姓,久闻梁山之名,开城投降。
宋江入了东昌府,开仓放粮,犒赏三军。这一仗,全亏凌破云空手接飞石,收服了张清。
后人有诗赞曰:
没羽飞石天下闻,谁知空手接星文。
天破星前无绝技,一抄一按定三军。
毕竟凌破云在东昌府又做出甚么事来,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