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次日,童贯升帐,点起十万大军,分作十路,杀奔梁山泊来。高俅在旁,道:"童枢相,那梁山靠水为险,我们当分兵十路,四面攻打,叫他首尾不能相顾。"
童贯大喜,依计而行。
却说宋江在山上,听得童贯分兵十路而来,便问吴用:"军师,童贯分兵十路,当如何迎敌?"
吴用笑道:"童贯分兵,正中我计。他十万大军,分作十路,每路不过一万。我梁山军,却可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凌破云道:"军师,我愿领三千精骑,为游击之师。那童贯分兵而来,首尾不接。我军可先打他中路,中路一破,其余九路,不战自乱。"
吴用点头道:"凌兄弟所言极是。"
当下分拨已定:
第一路,林冲、关胜,伏于鸭嘴滩;
第二路,呼延灼、秦明,伏于小雁荡;
第三路,花荣、张清,伏于芦苇荡中;
第四路,鲁智深、武松,伏于水泊东岸;
第五路,凌破云,领三千精骑,为游击之师;
第六路至第十路,各遣偏将,虚张声势,诱敌深入。
分拨已毕,各将领命而去。
却说童贯,自领中军,浩浩荡荡,杀奔水泊而来。一路上,不见梁山军马,心中疑惑。
正行间,忽听一声炮响,芦苇荡中,箭如飞蝗般射来。童贯大惊,急令退兵。
那花荣、张清,在芦苇荡中,一个射箭,一个飞石,只杀得官军尸横遍野。
童贯领中军,急急退走。退不到十里,又听一声炮响,林冲、关胜,从左边杀来;呼延灼、秦明,从右边杀来。
官军大乱。童贯在亲兵护卫下,死命杀出一条血路,往南而逃。
走不到五里,又听得一声炮响,鲁智深、武松,从前面杀来。两个大和尚,一个抡铁禅杖,一个舞双戒刀,只杀得官军哭爹喊娘。
童贯吓得魂飞魄散,在马上摇摇欲坠。
正在危急之间,忽听东边一彪人马杀来,当头一员大将,正是高俅。
高俅救了童贯,合兵一处,望南便走。
走不到十里,又听得一声炮响,一彪人马拦住去路。当先一将,玄衣黑披风,手持长戟,正是凌破云。
凌破云立马当道,大喝道:"童贯!高俅!今日你二人,走不得了!"
童贯在马上,吓得面如土色。高俅却强自镇定,大喝道:"你是甚么人?敢拦太尉的路!"
凌破云冷笑道:"我乃梁山泊凌破云。高俅,你害了林冲教头一家,今日我便替林教头,取你狗头!"
说罢,拍马舞戟,直取高俅。
高俅手下,闪出两员牙将,双双击来。凌破云一戟一个,都挑于马下。
高俅大惊,拨马便走。凌破云在后面紧紧追赶。
看看赶上,凌破云手中碎星戟一掷,正中高俅马后臀。那马吃痛,人立起来,将高俅掀翻在地。
凌破云正要上前捉拿高俅,忽听一声锣响,四下里官军救兵齐到。凌破云见众寡不敌,只得拨马回阵。
这一阵,梁山军大破童贯十万大军,斩首数万级,夺下粮草辎重无数。童贯只带得数千残兵,逃回济州去了。
宋江大喜,率众上山,大排筵宴,庆贺大功。
筵宴上,林冲端了酒杯,走到凌破云面前,拜倒在地。
凌破云忙扶起,道:"林教头,这是为何?"
林冲流泪道:"凌兄弟,今日若不是你,我林冲这口恶气,几时得报?高俅那贼,今日险些落在你手里。此恩此德,林冲没齿难忘!"
凌破云扶起林冲,道:"林教头,你我兄弟,何须说这话?高俅那贼,早晚必授首。今日只是便宜了他。"
众人听了,一齐赞叹。
正是:
十万天兵一旦休,横戟当路断咽喉。
可怜误国童枢密,只影逃回汴水流。
毕竟童贯败回东京,又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