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童贯大败,只带得数千残兵,逃回东京。见了徽宗皇帝,伏地请罪。
徽宗大怒,要将童贯下狱。高俅在旁奏道:"陛下,童贯虽败,却非战之罪。那宋江草寇,依仗水泊之险,又有个甚么凌破云,勇不可当。依臣之见,不若再遣大军,一举扫平梁山。"
徽宗道:"谁可领兵?"
高俅道:"臣愿亲领大军,必扫平梁山,生擒宋江、凌破云,献于阙下。"
徽宗大喜,便命高俅为大将,调全国军马,再剿梁山。
早有细作报上山来。宋江聚众头领商议。
吴用道:"童贯新败,高俅必来。只是那高俅,比童贯狡猾十倍。我等当早做准备。"
凌破云道:"哥哥,高俅此来,必率全国精锐。我梁山虽胜了一阵,却也不可轻敌。依小弟之见,不若趁此机会,多积粮草,多练兵马,以为长久之计。"
宋江点头道:"凌兄弟所言极是。"
当下分拨:
吴用、柴进,总督钱粮,在梁山囤积粮草;
凌破云总练兵马,教梁山军士,操演阵法;
林冲、关胜,分练马步军;
花荣、张清,练弓弩手;
鲁智深、武松,练步军。
自此,梁山上下,日日操练,军势大振。
这一日,凌破云在后山教场,教众将演阵。那一百单八将,分列左右,听凌破云号令。
凌破云立于将台之上,手持令旗,将一套"九曜七星阵",细细演与众人看。那阵法,按北斗七星,分九宫八卦,可攻可守,变化无穷。
众将看了,无不叹服。林冲道:"凌兄弟这阵法,比之孙武吴起,也不遑多让。"
凌破云道:"兵法云:上下同欲者胜。我梁山兄弟,若能同心同德,便是十万大军,也不在话下。只是……"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如今天下,不止是一个梁山。北有辽国,新起的金国正在辽东起兵。金灭辽之后,必南下犯宋。到那时,才是我梁山真正的用武之地。"
宋江在旁听了,心中一动,道:"凌兄弟,你说金兵会南下?"
凌破云道:"小弟夜观天象,见北方紫微暗昧,将星入南。不出十年,金虏必南下牧马。到那时,中原板荡,生灵涂炭。哥哥,我梁山若不早做准备,悔之晚矣。"
宋江默然不语。吴用在旁,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这一日,梁山排座次。宋江为寨主,吴用为军师,卢俊义为副寨主。其余一百单八将,各有职司。
独凌破云,不在一百单八将之列。宋江要他坐第一把交椅之侧,凌破云推辞道:"小弟是个闲云野鹤,不在天罡地煞之数。哥哥不必多礼。"
宋江无奈,只得在忠义堂侧,设了一个座位,与凌破云坐。又将那柄断金亭前的碎星戟,封为"梁山镇山之宝"。
自此,梁山声威,震动天下。百姓们都说:"梁山有个天破星,是天上星宿下凡,专打不平之事。"
这一日,凌破云独坐断金亭前,望着北方。只见天际乌云更厚了,隐隐有雷声传来。
他心中暗道:"快了。金人的铁蹄,已经踏上了中原的土地。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正是:
水泊梁山立大旗,天破星临天下知。
北望中原云暗处,胡尘已渡燕然石。
毕竟高俅大军到来,又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