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凌破云自经鲁智深点化,心中豁然开朗。每日里,依旧在后山练戟,只是练戟时,心中多了一份从容。
这一日,山寨忽报:辽国遣使来见。
宋江大惊,忙聚众头领商议。
不多时,那辽国使者上得山来。看那使者,三十余岁年纪,仪表堂堂,头戴貂帽,身穿胡服,见了宋江,拱手道:"大辽国皇帝,闻宋公明将军大名,特遣下官前来结盟。"
宋江道:"你国皇帝,要与我梁山结甚么盟?"
使者道:"如今我大辽,东面有金国为患。那金国狼子野心,灭了我辽之后,必南下犯宋。我大辽皇帝愿与宋将军结盟,两国共同抗金。他日若金虏南下,我大辽为宋将军牵制金兵侧翼。宋将军出兵河北,收复失地,岂不是好?"
宋江听了,沉吟不语。吴用在旁,捻着胡须,道:"使者此来,倒是好意。只是我梁山草寇,如何当得起你国皇帝的厚意?"
使者道:"宋将军不必过谦。如今天下,能与金虏一战者,唯宋将军与我大辽而已。将军若肯结盟,他日灭金之后,燕云十六州,尽数归还大宋。"
宋江心中一动。燕云十六州,自石敬瑭割让给辽国,已有二百年。若能收复,那便是不世之功。
他正要答应,忽听一人道:"哥哥且慢。"
众人看时,却是凌破云。
凌破云起身,对辽使道:"你国皇帝要结盟抗金,我梁山自然愿意。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使者。"
使者道:"将军请讲。"
凌破云道:"你大辽与我大宋,本是敌国。今日为何忽然要与我梁山结盟?莫不是你大辽,已经打不过金国了?"
使者脸色微变,道:"将军何出此言?"
凌破云道:"若你大辽强盛,何必要与我梁山结盟?今日你大辽与我结盟,不过是想借我梁山之力,牵制金国。他日你大辽若恢复元气,转头便会南下。我梁山若信了你,岂不是与虎谋皮?"
使者听了,脸色通红,道:"将军……将军多虑了。"
凌破云道:"结盟可以。只是我梁山,不做你大辽的刀。你国皇帝若真有诚意,便先归还燕云十六州,我梁山自会出兵。否则,免谈。"
使者无言以对。
宋江在旁,忙打圆场,道:"凌兄弟也是为了梁山好。使者远来辛苦,且先下去歇息,改日再议。"
使者谢了,自去歇息。
那使者走后,宋江道:"凌兄弟,你方才的话,是不是太直了?"
凌破云道:"哥哥,我是为梁山好。辽国今日求我们,是因为他们打不过金国。他日他们若缓过气来,我们便是他们的敌人。这种盟约,签了也没用。"
吴用在旁道:"凌兄弟所言极是。只是我梁山,也需要一个缓冲。不若先虚与委蛇,待金辽两国两败俱伤,我梁山再坐收渔利。"
凌破云点头道:"军师所言有理。只是不能当真。"
这一日,那辽国使者,在梁山住了几日。他见梁山军容整齐,粮草充足,心中暗暗吃惊。他手下有个护卫,名叫耶律大石,使一杆长枪,有万夫不当之勇。
这日,耶律大石在教场演武,见梁山军操练,心中不服,便要与梁山好汉比试。
宋江得了禀报,便教众将陪他玩玩。
那耶律大石,使一杆长枪,在教场上舞得风快。
凌破云在旁看了,微微一笑,也下场来。他手中碎星戟,与耶律大石的长枪,斗在一处。
这一场,与往日不同。凌破云没有使出全力,只是见招拆招。耶律大石的枪法,是辽国军中的路数,刚猛有余,变化不足。凌破云斗了三十回合,便将他的枪法摸透了,随后一戟抽打在那胡人胸口处。耶律将军吃了这一招,顿时觉得短不上气,咳出一口鲜血。
他收了戟,道:"耶律将军的枪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若遇真正的高手,怕要吃亏。"
耶律大石听了,面红耳赤,却也心服口服,道:"凌将军高见。末将……受教了。"
自此,那辽国使者,对梁山越发敬畏。过了两日,便告辞回国。
正是:
北国衣冠下汉台,一盟未就戟先开。
英雄何必分胡越,只在苍生一念来。
毕竟辽国使者去后,梁山又将有何变故,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