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辽国使者去后,梁山依旧操练兵马,囤积粮草。这一日,戴宗从北方回来了。
他一路狂奔,进了忠义堂,见了宋江,拜倒在地,喘着气道:"哥哥!大事不好了!"
宋江大惊,忙扶起,道:"戴院长,何事惊慌?慢慢说。"
戴宗喘了口气,道:"金……金兵……灭了辽国了!"
满堂皆惊。宋江猛地站起,道:"你说甚么?金国灭了辽国?"
戴宗道:"是!小弟在北边,亲眼见的。金兵攻破了辽上京,辽天祚帝被俘。辽国……辽国亡了!"
宋江脸色大变,跌坐在椅子上。
吴用在旁,捻着胡须,脸色凝重。
半晌,宋江道:"辽国亡了……那金兵下一步,便是南下了?"
凌破云起身道:"哥哥,辽国一亡,我大宋北面,再无屏障。金兵铁骑,不日便要南下。到那时,河北、河东,生灵涂炭。哥哥,我梁山……要早做准备了。"
宋江沉思良久,道:"我梁山,当趁此机会,先取了东平府,以为根基。然后操练兵马,囤积粮草,以待金兵南下。到那时,我梁山便是中原第一道防线。"
吴用道:"哥哥所言极是。只是取东平府,需要个理由。"
凌破云道:"还需要甚么理由?那东平府的知府,是高俅的党羽,平日鱼肉百姓,民怨沸腾。我梁山替天行道,取了东平府,开仓放粮,百姓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宋江思索片刻,道:"好!便依凌兄弟所言。起兵!"
当日,宋江便点起三万大军,以凌破云为先锋,吴用为军师,浩浩荡荡,杀奔东平府而去。
那东平府知府,姓王名黼,是高俅的心腹。他听说梁山军到来,吓得魂不附体,一面紧闭城门,一面连夜派人向东京告急,求朝廷发援军。
凌破云领了先锋,来到城下。他也不攻城,只在城下扎下营寨,将东平府围得铁桶相似。
吴用道:"凌兄弟,我等为何不攻城?"
凌破云道:"军师,攻城必多杀伤。城内百姓,都是我大宋子民。不若围而不打,待朝廷援军到来,我先败他援军,城内守军见援军败了,军心自乱。到那时,百姓自会开城投降。"
吴用点头道:"凌兄弟此言有理。不攻而取城,此乃良策也。"
果然,不出三日,东京传来消息:朝廷派大将项元镇,领两万精锐,前来救援东平府。
凌破云听了,道:"军师,我便领五千人马,去半路埋伏,截他援军。"
吴用道:"凌兄弟小心。那项元镇,是朝廷有名的上将,使一口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
凌破云道:"我理会得。"
当下,凌破云点起五千精骑,连夜出城,在项元镇援军必经之路,一处名叫"十里坡"的地方,埋伏下来。
这十里坡,两边是丘陵,中间一条大道,正是设伏的好所在。凌破云将人马分为三队:林冲、关胜各领一千,埋伏左右;他自领三千,正面迎敌。
等到第二日午后,果然一彪人马,浩浩荡荡而来。当先一将,头戴铁盔,身披铁甲,手持一口大刀,身高九尺,面如锅底,正是项元镇。
那项元镇,领了两万大军,迤逦而来。他自恃勇猛,不把梁山军放在眼里。他哪里知道,凌破云早已在十里坡设下埋伏。
看看那援军进入埋伏圈,凌破云在马上,将手中碎星戟向前一指。只听一声炮响,左右两边,林冲、关胜,各领一千人马,从丘陵上杀下来。
那援军猝不及防,顿时大乱。项元镇在马上,大惊失色,急令退兵。
正在此时,凌破云领三千精骑,正面杀来。一马当先,手中碎星戟,如一道黑云,直扑项元镇。
项元镇见了,舞大刀来迎。两个在十里坡前,斗在一处。
这一场,比之与完颜延寿那一场,更加凶险。项元镇的大刀,是军中的路数,一招一式,都有章法。凌破云的戟法,是昆仑的绝学,变化无穷。
两个斗了五十回合。项元镇只觉手臂发麻,大刀渐渐沉了。他心中暗道:"这凌破云,怎地如此厉害?"
凌破云却越斗越精神。他心中暗道:"这五十回合,我已将他的刀法摸透了。"手中戟法一变,从"星芒贯日"转入"斗转星移"。
只见满天戟影,将项元镇围在当中。项元镇只觉四面八方都是凌破云的戟影,辨不清真假。他心中一慌,手中大刀慢了一慢。
凌破云抓住破绽,手中碎星戟一翻,戟尖正挑在项元镇手腕上。项元镇大叫一声,大刀脱手飞出。
凌破云顺手一扯,将项元镇活捉过马来。
那两万援军,见主将被擒,四散奔逃。林冲、关胜,左右掩杀,只杀得援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一阵,凌破云五千人马,大破两万援军,生擒项元镇,斩首万余级,夺下粮草辎重无数。
消息传到东平府,城内守军,吓得魂飞魄散。那王黼,更是面如土色。
城中百姓,久恨王黼,当下便有人打开城门,迎梁山军入城。
王黼想从后门逃走,却被燕青、张清赶上,一把擒了。
宋江入了东平府,开仓放粮,犒赏三军。百姓们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这一日,宋江在府衙升堂,与众将商议。
宋江道:"今日取了东平府,我梁山有了根基。只是金兵南下,迟早的事。我等当如何应对?"
凌破云道:"哥哥,金兵南下,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我梁山,当趁此机会,多取几座城池,扩大地盘,囤积粮草,训练兵马。待金兵南下之日,我梁山便是中原屏障。"
吴用道:"凌兄弟所言极是。只是我梁山,不可孤军奋战。当联络河北、河东的各路义军,共同抗金。"
宋江点头道:"好!便依两位兄弟所言。"
这一日,凌破云独自站在东平府城楼上,望着北方。只见北方天际,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
他心中暗道:"辽国亡了。下一步,便是大宋了。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星戟。戟身星纹在阳光下,幽幽发光。
他心中又道:"师父说的'止戈'二字,我今日才算真的明白了。止戈,不是不用戈,是用戈来止戈。"
正是:
金灭辽邦烽又燃,汉家陵阙忍胡膻。
天破星横黄河岸,十里坡前万骨寒。
毕竟凌破云在东平府,又将做出甚么大事来,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