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
“怎么可能,这么可是问剑宗内啊,怎么会出现筑基邪修?!”
“宗门防线到底是有多烂啊!”
徐真来不及吐槽,便看见那黑影忽然出手。
“不好!”
那黑影一句话不说,抬手便朝徐真天灵盖拍来。
掌中黑气凝聚,化为一道狰狞的骷髅虚影,张着黑洞洞的嘴,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直取徐真头颅。
“躲不开了!”
牛角巨汉在脑海中大喝!
徐真的确来不及躲。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躲的时间。
炼气六层对上筑基初期,差距摆在那里,对方出手的速度比他反应的极限还快。
他只能抬起双臂,交叉护住头脸。
纯阳法力在双臂中疯狂奔涌,经过三轮淬炼的骨骼发出淡金色光泽,两条手臂坚如精铁。
“轰——!”
黑影一掌拍在徐真双臂之上。
那一瞬间,徐真只觉一股巨力砸在手臂上,左臂传来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整个人被打得往后倒飞出去,撞碎墙壁,直直撞在了山壁上!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还是硬接下了这一掌!
纯阳法力与邪气在双臂表面剧烈对冲,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青烟四起。
那道骷髅虚影在纯阳之气的消磨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扭曲变形,寸寸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黑影站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动。
“你,居然可以接我一招?”
“怎么可能......你明明才炼气六层!”
炼气六层,硬接筑基初期全力一掌,竟然只是骨裂,没有身亡!
这完全超出了常理!
徐真咬紧牙关,站起来,左臂垂在身侧,痛得钻心,但右手已经握紧了斩凡刀。
“开山!”
一刀劈出!
红色刀气破空,直取黑影面门。
黑影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侧移,刀气擦着肩膀掠过。
“太慢了!”
“雕虫小技。”
黑影冷笑一声,正要再度出手。
徐真已经踏前一步,双手握刀,倾尽全力劈出第二刀。
“碎岳!!!”
这一刀,和白天在峰顶练刀时截然不同。
白天那一刀是练刀,这一刀是搏命!
刀锋落下的瞬间,整座青芦峰剧烈震颤!
比白天那一震强了何止数倍!
大地在徐真脚下龟裂,一道道裂痕向前蔓延,碎石、泥土、断草,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洪流裹挟,从下往上冲击黑影。
就好像大地本身在反抗!
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这一刀!
黑影瞳孔骤缩,居然从这一刀上,感受到了少许威胁!
他可是筑基啊!
凭什么能威胁到自己!
但,他依旧不敢大意,双掌合拢,黑气凝聚成一面鬼脸盾牌挡在身前。
“轰——!”
碎石与刀气轰在鬼脸盾牌上,发出密集如暴雨般的撞击声。
鬼脸盾牌碎裂开来,残余的刀气继续向前,在黑影的手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黑血飞溅。
黑影闷哼一声,身形后退数步,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伤口。
那伤口处,纯阳之力在灼烧,黑血不断冒出,久久不能愈合。
他再抬头时,眼神变得更加凶戾。
“炼气六层......竟有如此刀势......不愧是刀尊传人!”
“果然不能留你!”
黑影猛地抬手,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周身黑气暴涨,一股远超方才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那气息让徐真几乎喘不过气,双腿不受控制的发抖,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了胸口。
“死吧。”
黑影低喝一声,手印一推。
一道漆黑的骷髅头虚影从掌心飞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为十丈大小,张着巨口朝徐真吞来。
徐真知道自己接不住这一招了!
“斩凡!”
“还有没有底牌啊!”
他咬着牙,握紧斩凡刀,准备用尽最后一丝法力斩出最后一刀!
就在这时,主峰方向忽然亮起一道极亮的白光!
那光如一道镜面,横空照来,瞬间将整座青芦峰顶照得亮如白昼!
“哪里来的邪修!!!”
“敢在我宗撒野!!!”
“找死!!!”
一道道厉喝声从数座山峰方向传来,夹杂着数道金丹修士的恐怖神识,如山如海,齐齐压下!
那巨大的骷髅头虚影刚冲到徐真面前三尺处,便被那道白光正面照中。
“轰——!”
骷髅头被白光击中,瞬间穿透,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黑影脸色骤变,转身便要遁逃。
可那道白光没有给他机会。
它从主峰之上继续照来,如一面通天镜光,直接落在黑影身上。
“不——!”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白光中寸寸碎裂,如同被碾压的瓷器,裂痕蔓延全身。
然后,轰然炸开。
血肉、黑气、邪力、魂魄,在那道白光中尽数湮灭,化作虚无。
连一点灰都没有留下。
青芦峰顶,重新归于寂静。
徐真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抬头望着那道渐渐收敛的白光。
那是主峰方向,护山法宝的气息。
“问心镜!”
徐真吐出三个字。
这问心镜,就是那入宗一日,所施展问心三关的法宝。
牛角巨汉浮出来,面色凝重。
“还好护山法宝被惊动了,不然,这一次怕是悬啊......”
“是宗主留下的手段?”
“对,崔屹那小子虽然闭关了,但问心镜留在主峰,一旦有邪修闯入宗门核心区域,便会自行激发,只是不知为何,之前一直没有发现。”
“莫非,宗门内有内鬼?”
“有可能,只可惜刚才问心镜出手过猛,没有留下活口,但凭借金丹修士的追寻之术,也能在死亡之地追寻一二线索,且看看吧。”
徐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身侧的左臂。
骨裂。
疼得钻心。
但他活下来了。
“斩凡。”
“嗯?”
“刚才那个人,是赵长老的!”
牛角巨汉一愣,诧异道。
“你知道?”
“不知道,但我说,一定是赵长老派来的,不管是不是反正先把这盆屎扣在他头上!他不是喜欢没有证据冤枉人吗?我要以牙还牙!”
徐真咧嘴笑道。
这让牛角巨汉大笑出声。
“好小子!有心机啊!”
片刻后,一位位金丹峰主齐临。
除此之外,还有宗门执法堂的黑面判官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