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传送通道，哥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嘉，你发什么疯？谁让你把群解散了？”
他的声音的火气压不住。
“里面全是我们给月月准备的东西，现在好了，什么记录都没了！”
程归远也冷着声音：“作为你这次任性的惩罚，接下来一个月，我们都不会再同意你的任何见面申请。好好反省反省吧。”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妈妈语气不善。
“沈嘉小时候明明挺乖的，现在越来越不懂事了。”
“月月都已经这么可怜了，她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或许是要死了，现在听着这些话，心里莫名的平静。
“我不会再申请了，你们也不用再因为我而烦恼。”
我笑得无力：“以后，你们再也不会看到我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随后，哥哥嗤笑出声。
“你能去哪儿？”
“这么大了，竟然还玩离家出走那一套。还不是闹两天就自己厚着脸皮回来了。”
爸爸叹了口气：“嘉嘉，别耍小性子了，爸爸妈妈不喜欢你这样。”
我没有听到后半句，因为踏进传送通道的那一刻，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哥哥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难看极了。
“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还敢挂我电话，不是以前求着让我多说两句的时候了。”
他恨恨地把手机收起来。
“没事，等月月生日宴那天，我多拍几张照片，让她看看月月的生日宴有多奢华，她就会吃醋跑回来了。”
程归远深以为然。
林月生日那天，整个生日宴布置得无比盛大。
铺满全场的奢华的鲜花，昂贵的珠宝，一样一样，全都被摆在了台上。
爸妈满意地点了点头。
程归远在检查有没有疏漏，走着走着，他的视线落在墙角那一盆铃兰上。
白色的小花安静地垂着。
这是我最喜欢的花。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二十年前。
那一天，他被我从街头牵着手带回了沈家。
陌生的房子，陌生的人。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无措又害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又会被赶出去。
是我拉紧他的手，对他说：“以后这就是你家，有我在，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那一天，是我的生日。
程归远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空空荡荡。
没有我的消息。
没有道歉，也没有撒娇。
他皱起眉。
如果是以前，只要他们不理我一会儿，我就会不停给他们发消息。
可这一次，为什么这么安静？
他打开审批软件。
程归远想，我肯定已经申请了生日宴的见面资格，因为他们没有同意审批，所以我才安静不敢出现。
可页面打开后，他整个人怔住了。
所有未审批记录，都不见了。
‘被管理者’沈嘉的账号，注销了。
一种说不出的不安突然涌了上来。
他快步追走到爸妈和哥哥身边。
“爸妈，嘉嘉她……”
哥哥不耐烦地打断他。
“她又怎么了？一天天的没完没了。”
“是不是哭着道歉了？”
程归远摇了摇头，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
“不是。”
“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
爸妈和哥哥同时皱起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您好，有快递，需要签收。”
哥哥疑惑地走过去。
“谁寄的？”
快递员摇头：“不知道，只写了这会儿在这里的人收。”
哥哥接过包裹，随手拆开。
里面只有一套衣服。
一套被鲜血浸透，已经干涸发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