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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那年,我拿到了国家博物馆修复中心和欧洲研究院的双邀约。
  一个在国内,一个在海外。
  很多人问我怎么选。
  从前的我或许会纠结。
  现在不会了。
  我选择先回国。
  不是因为谁等我,也不是因为逃离哪里。
  只是因为我想把学到的东西,带回母亲曾工作过的地方。
  入职第一天,我穿上白大褂,走进修复室。
  工作台上放着一卷待修古籍。
  纸页脆弱,边角残破。
  主任看着我笑:
  “温知夏,欢迎回来。”
  那一瞬,我忽然有种圆满感。
  不是爱情圆满。
  是我终于和自己和解。
  后来,我参与了很多项目。
  古籍、绢画、壁画残片、海外回流文书。
  每一件旧物都有伤,每一道伤背后都有故事。
  我越来越少想起沈照川。
  偶尔听同学提起,说他在西北待了几年,终于磨平了脾气,却再也回不到沈家核心。
  沈父后来有了新的继承安排,把大部分股份交给职业经理团队和信托监管。
  沈照川只拿固定分红,却无权参与决策。
  对一个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人来说,这就是最彻底的失去。
  至于林语霏,刑满后因为信用记录和案底,无法从事教育、金融和文博相关工作。
  她曾试图做自媒体卖惨,但每次露面都会被网友翻出旧案。
  最后只能改名去外地打零工。
  她曾偷走别人的善意,妄图换取捷径。
  可捷径尽头,是更深的泥沼。
  我没有再见过他们。
  也不想见。
  某天,陈老师带学生来博物馆参观。
  她看见我站在修复室玻璃窗后,笑着朝学生们介绍:
  “这位是你们的学姐。她以前也迷茫过,但最后走出了自己的路。”
  学生们趴在玻璃上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其中一个女孩问:
  “学姐,修复文物难吗?”
  我摘下口罩,笑着回答:
  “难。”
  “但如果是你真正想做的事,难也会变成值得。”
  女孩又问:
  “那如果有人说我不适合呢?”
  我看着她,像看见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就让他让开。”
  “你的路,不需要不懂你的人批准。”